視線瞥向一旁,又控制不住去打量楚言的表情。

“我不是笑你的手藝,只是……”

只是一想到每個她沒陪在他身邊的時候,蘇錦辭就坐在殿宇中,伴著窗邊透進來的陽光,認認真真搓石頭、編紅繩,讓皇宮也能與溫馨這個詞扯上關係。

也是她專注朝政的動力,這樣才能早早回到後宮陪他,才能讓他安穩幸福地享有每一天的寵愛。

新帝新歲,改元元貞。

元貞元年,楚言第一道聖旨,晉封蘇錦辭為正一品。

這也是楚言登基以來,後宮出的首位正一品的位分,禮部大辦特辦,原本只是錦鸞殿的儀式,藉著新年的氛圍喜上加喜,整座皇宮都喜慶熱鬧起來。

熱鬧的舞樂聲傳到羿華殿,太后忍不住問服侍的宮女,宮中什麼喜事吵了這麼多天。

“回太后,是昭明殿下的晉封儀式,並著新年喜上加喜,啊……”

宮女話沒說完,被太后一巴掌打翻了藥碗。

“什麼喜上加喜,統統都是胡鬧!這藥也拿走,哀家不喝!不喝!叫楚言來見哀家!”

“為什麼春年不來給哀家請安拜年!她還懂長幼尊卑嗎!”

“叫楚言來見哀家!”

宮女跪在地上低垂著腦袋,不敢接話。

太后抓起枕頭砸過去,“呼呼”地喘氣:“叫楚言來見哀家,不然,不然哀家死給她看!”

羿華殿的宮人嚇得立馬如實向楚言稟報。

楚言冷哼一聲:“這麼想死,那就送她一程吧。”

看在太后壽數不長的份上,她原本是打算讓她清清靜靜地走。

“錦辭,你等朕片刻,朕很快就回來。”楚言側身在蘇錦辭臉上親了一口,便起身離開。

她一走,能躺下兩個人的搖椅就搖晃起來。

上次從湯泉行宮回來後,楚言見蘇錦辭喜歡,就命人造了個能躺下兩人的搖椅,最近天氣暖和,好不容易想起來試試,還沒體會到樂趣,楚言就被叫走了。

蘇錦辭半支起身子,跟著搖椅一上一下,待搖椅停下來,跟著出了承乾殿。

羿華殿內一片死寂,氣氛壓抑得可怕。

楚言揮退所有宮人,關上門,只剩她和太后。

“你還有什麼想和朕說的。”

太后靠在床榻上,看見楚言來了,平靜不少。

“皇位落在你手上,真是讓你撿了大便宜,若說皇位可傳給女子,你又不是唯一的公主,若說按長幼秩序傳位,你上面還有皇子公主。”

“哀家真是想不通,陛下最後怎麼會選了你。”

楚言並不在意:“若非傳位於朕,恐怕你連這個太后都當不上。”

除了她和楚淵,其他皇子公主的生母都還在。

太后不屑,回想起太子尚未被廢的時光,表情突然陰狠起來:“若不是越貴妃,太子繼承大統,哀家怎麼不會是太后!”

她突然發瘋似地撲過來,可惜低估了自己的力氣,一個撲稜摔到地上。

“太子因何被廢,你心裡最是清楚,父皇和朝臣,怎會允許那樣一個人繼承皇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