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蘇錦辭這張臉,楊若薇又忘記被打的痛,忘記當時面對這張臉的恐懼。

她高高揚起下巴,囂張得很:“你留下來陪我,我揍她一頓,不然把你們全部關進大牢,永遠別想出來!”

還是沒放棄把蘇錦辭搶過來的念頭。

“你們家是本地的嗎?”蘇錦辭突然沒頭沒尾這麼問一句。

楊若薇不理解是什麼意思。

楚言也同樣不理解,他不會真想留下來吧,都打探起對方的家世了。

“錦辭。”楚言小聲暗示他,根本不用擔心的。

楊若薇還是回了:“我們家是雲州的,怎麼了,想當雲州女婿?”

蘇錦辭點點頭,低低呢喃一聲:“那就好。”

楊若薇一頭霧水,忽然瞥見楚言身後背的長劍,抬手一指:“這個也給我!”

楚言微側過頭,織金錦上的金絲泛著光澤。

“你最好別打它的主意,你要不起的。”

楚言“好心”提醒她,就算把七殺給她,她也護不住,玄都城可能治安好點,七殺在她手上一天就能被搶。

如果在天梁城,不出一個時辰就會被殺。

“不信你自己來拿。”她示意白榆,送開楊若薇。

楊若薇果然一步衝著長劍過來。

楚言輕巧避開。

不跑不躲,也不出手還擊,溜魚一樣溜著楊若薇滿屋子轉。

溜久了,楊若薇急紅了眼,直接衝楚言猛撲過來。

楚言看看避開,但被楊若薇碰到了七殺,織金錦散開,露出裡面火紅如烈焰的劍鞘。

“這是……”楊若薇瞪大眼睛,愣住了。

她很少見到紅色的劍鞘。

但江湖上有名的紅鞘長劍,只有一把。

“是七殺!”

楚言滿意頷首,楊若薇還是識貨的。

七殺的傳聞很多,出鞘必見血算一個。

楊若薇盯著步步往前的楚言,不由得後退:“你幹什麼,難道想殺了我,這裡可是有官府的人,你別太放肆!”

楚言重新裹好織金錦,交給白榆。

“楊文遠是你什麼人?”楚言的問題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楊若薇臉色變了變,磕絆起來:“你問這個幹嘛?”

楚言一手揹負在身後,繞著屋子打量。

“身著衙役服侍的官差拿人,卻不帶至官府衙門而是家宅後院,冒充官差,是殺頭的死罪。”

她抬手重重一指,嚇得楊若薇一哆嗦。

弱弱解釋:“都是真官差。”

“哦——”楚言拉長了語調,意味深長。

“那就是為滿足私慾,擅自調動官府衙役,刺史楊文遠治下不嚴、翫忽職守,該當重罰!”

楊若薇嚥了口唾沫,意識到事情的不對。

這人怎麼對官場這麼熟悉。

聽口音不是本地的,卻知道刺史的名字。

一定是虛張聲勢。

“哼,所以呢。”楊若薇還在嘴硬。

“叫楊文遠滾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