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下來。

“昨晚你也聽見了?”楚言瞧白榆一臉欲言又止。

白榆頷首:“牆根底下時不時有老鼠爬過,還有遠處車隊的聲音,奴才本來想去看看,但怕驚動老鼠,就沒有動作了。”

“我跟錦辭昨晚去看了。”楚言將昨晚看到的東西和猜測告訴白榆,“你立即送一封密信給豫王,將這裡的事告訴他,叮囑他務必小心,然後派一隊飛雲衛暗查鐵砂村附近到底有什麼,那些箭運到哪去。”

要不是需要先趕去離州,她高低得查上一查。

楚言忽然回身望一眼平南城大街,果然熱鬧非凡,各種型別的商隊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鐵砂村出來上官道,便是平南城,看情況那些人十分熟練,運送過不止一次了,這平南縣令總不會一次異常都沒察覺到吧。”楚言幽幽開口,“鐵砂村離他平南城近得很。”

白榆問道:“主子的意思是,平南縣令也可能參與其中?來都來了,我們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楚言抬手製止他:“在大臣眼裡,我現在應該在運河的船上,且無憑無據冒然上門,很容易打草驚蛇,越是棘手古怪,越要沉住氣,你順帶派人把平南縣令一起暗中查了。”

與此同時,南下的樓船正停靠在山陽縣碼頭休整、補給。

即便如此,山陽縣令早早就等在廊橋下,親自監督,萬一得了陛下的召見,說不定他就此飛昇了呢。

船艙外,侍女們一字排開,等著皇上下旨後將早膳送進去。

房門開啟,見到的人卻是魏晚,她將門半掩著,用自己的身軀擋住裡面的情形,外面誰都看不到裡面。

“還是按照之前的要求,你們進去放下食盒後就走,不準逗留,不準亂看,記住了嗎!”魏晚冷聲下令,語氣裡不自覺就帶上了戰場上的肅殺。

侍女們一個個縮著脖子,生怕出一點差錯就被扔進運河裡餵魚。

魏晚讓開身子,放侍女們進去。

其中一名侍女放下手中的食盒後,偷偷朝屏風後打量一眼,屏風後坐著一人,看身形和穿著打扮像是皇上,但左右不見昭明殿下服侍在旁。

出了船艙後,趁著魏晚回去前,她悄聲問了句。

“魏將軍,陛下幾日沒到甲板賞景了,是不是我們送來的吃食不合胃口,陛下不開心,不想出來了。”

魏晚瞪她一眼:“這是你該打聽的事嗎!”

侍女縮了縮脖子,極其愧疚又害怕地垂下了腦袋。

魏晚瞧她的樣子,有些不忍心,便多說了一句:“昭明殿下暈船了,陛下陪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