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少女的清香撲鼻。

她期待著棠梨接下來的話。

比如說屋子到底怎麼倒的,那王癩子是真死了?咋個死的?她害不害怕?陳梅咋進衛生所了?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少女的聲音脆脆的,又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她說:“我剛放p了,嘿嘿。”

田蕙蘭:“…………”

——

前進村唯一的豪車——鐵牛叔的牛車。

他駕著牛車接了一車的知青,臨時又收到領導傳話,讓他過來一趟派出所接人。

這一車的知青唉聲嘆氣,頗為嫌棄這顛簸的牛車。

王鐵牛心疼地駕著老牛,朝鎮上派出所趕去。

日頭慢慢升了上去,坐在牛車上的知青們抬手擋著太陽,有個男生“嘖”了聲。

“這什麼破車啊。”

王鐵牛本來就心疼自家老牛,聽到這話,他嗆聲:“愛坐坐,不坐滾。”

小男生本就因為下鄉的事情憤憤不平,這窮鄉僻壤的,連個臭烘烘的老東西都敢懟他。

他少爺脾氣立馬就上來了。

“誰稀罕?老子自己走。”

邊說邊環繞一圈,夾槍帶棒地說:“要我說,這破車顛個不停,還不如走路自在。人家看著也不歡迎咱啊。”

王鐵牛呸了一聲,壓根不慣著他:“你個傻吊。少在這唧唧歪歪,趕緊滾。”

曹家輝麵皮被這糙話氣得滿臉通紅,嘴上光知道疊詞:“你你你……”

他當即就跳下車。

牛車雖然坐著那會覺得慢,但跳下去時,他腳卻因為衝力拐了一下。

嘶……險些摔倒,丟了面兒。

王鐵牛的話多少讓這些心高氣傲的知青面子上受挫,又有一個跟著跳下去。

杜欣怡暗地裡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女孩。

她小聲詢問:“嘿……安安,咱要不也跳?”

葉辭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腦子清醒點,從鎮上到村裡,不知道還有多遠的路呢。”

她雷打不動地坐在位置上,繼續閉目養神。

牛車上的倆女孩見她不動,自個兒略微浮躁的心也跟著靜下來。

起初曹家輝和另外一個男同志還跟得上。

隨著日頭越來越大,氣溫上升,他們走得腳都要磨平了才勉強追得上牛車。

王鐵牛一下去了倆累贅,心情別提多美妙了。

他嘴裡哼著山歌,撫摸著自家老牛的毛髮,就這麼悠哉遊哉地駕車到了派出所。

陳芳見狀朝裡頭喊:“棠梨呀——車來了。”

棠梨剛耍了田蕙蘭,這會耳朵都要被她吵出繭子了。

她都動一鍵禁言的心思了,聽到陳芳的喊話,連忙起身走出來。

只見門口停著架牛車,後邊拉著仨女孩,個個面色紅潤,看著特精神,特漂亮。

520提示:“中間那位,女主葉辭安。”

棠梨眼睛瞥向中間的美人,那美人穿著一身水紅色的鮮豔衣裙,眨著黑亮的眼睛也在看她。

兩兩對視中。

葉辭安:“……”

終究是她敗下陣來,把視線移到一邊。

這會後邊倆男的氣喘吁吁地跟上來。

曹家輝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尋思著找個臺階坐上去。

卻不想從在派出所出來一姑娘。

盤靚盤靚的,白嫩的面板,秀氣的面容,一雙眸子就像是天山雪蓮一樣,一塵不染,濯濯冰雪。

王鐵牛喊道:“剛好,還有倆位置!”

“田姐啊,你就帶這丫頭坐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