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

他吞了下口水。

直至那把劍橫在自己的脖子上,面板如同豆腐一般被輕易劃開。

血腥氣瞬間傳來,無盡的後悔瀰漫上心頭,他有朝一日竟會死得如此草率!

這張破嘴……!

眼見著段枝珩被劍氣劃破脖頸,遊星然緊緊握住了劍身。

被抓住的長劍迅速翻動著,想要執行主人的命令繼續往前削去,劍鋒生生刮在遊星然的手心,刮出一片血肉模糊,猩紅的血液流淌在劍身,平添幾分煞氣。

直至長劍耗完最後一絲劍氣,她都不曾讓劍前進半分。

遊星然的森森白骨甚至露了出來。

這一切只在幾秒鐘內,在長劍停動之際,段枝珩下意識撥出一口氣,師姐的手不斷滴落血珠,他忍不住紅了眼眶。

如果不是大師姐,此刻就是他死亡之時。

遊星然額頭疼出冷汗,她卻面不改色地收了劍遞給棠梨:“師妹,你的劍。”

棠梨嘴角勾起一抹諷意,收了劍斜視段枝珩:“廢物。”

段枝珩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遊星然回頭看段枝珩,鮮血滴答沾溼衣裙,她聲音依舊冷冽:“出門在外,管住自己的嘴。”

棠梨打了個哈欠,拍了拍小白示意她上臺階。

“畢竟,下一次可就沒有這麼好運了哦。”

棠梨警告完撫上小白毛茸茸的頭頂。

沿路的外門弟子皆是僵在原地,一時之間竟沒人敢動彈。

直到小白被一道透明的屏障擋在外面。

“厲害女人,我跨不過去!”

棠梨深吸一口氣,感受到山上的靈氣更加濃郁。

為了補充更多能量,她左手放在屏障上,閉目。

手中凝聚出一團白色的能量,如同一顆子彈穿透了屏障,屏障逐漸龜裂開,最後化作碎片消逝。

“好了,上前。”

小白將信將疑地邁出一隻腳,居然真的沒有阻礙了。

她擺著尾巴躍上好幾層臺階。

直到她倆的身影逐漸被山中霧嵐遮著,底下的人才竊竊私語起來。

“她……究竟是何人?”

“法陣,就這麼輕易破了?”有人不可思議地往前踏一步,熟悉的隔擋並沒有出現。

他因此激動地臉色漲紅,手舞足蹈:“破了,真破了——”

“那女子,不是前幾日魂燈滅了的……”

“嘶……莫非是有了奇遇?”

“我們外門弟子竟有如此人物?”

段枝珩捂住流血的脖子,面色難看:“師姐,對不住……”

遊星然臉色雪白,她用手帕裹住傷口,不甚在意:“走了。”

維護師門是她的本能,既為師姐,無論是師妹還是師弟,遇到危險她都無法置之不理。

她負手朝天階走去,潔白的手帕逐漸洇出一團紅色。

段枝珩在一眾人的圍視中難堪地垂著頭跟了上去。

一路上,棠梨將擋路的陣法全震得粉身碎骨。

直至最後一道,驚動了長老們。

大長老先趕往事故地點:“何方妖孽在此作祟?”

他御劍飛行在上空——在內門唯有長老以上才有資格御劍,大長老低頭看去,一襲青衫的女子懶洋洋地靠在一頭雪白靈狐身上。

“好大的膽子!”

外門弟子竟囂張至此,他認定是那頭靈狐撞破了陣法。

畢竟外門弟子的資質世人皆知。

他當即滑向地面,一劍朝靈狐揮去。

小白:“?”

不是,夭壽啦,她就一坐騎,怎麼打她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