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汗水淌進眼睛,刺得生疼。

……已經累到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了。

王鐵牛回頭看了眼,鄙夷地說:“就這麼點路,虛成這樣。”

他嗓門粗咧咧地傳進不遠處追著車跑的曹家輝耳中,他憤憤不平地抬起頭。

刺眼的陽光讓他眯了眯眼。

他嚥了口唾沫,嘴硬著:“又不是……你走,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王鐵牛啐了口:“老子走的路比你吃的鹽巴都多,輪得到你在這狗叫。”

他喊了句土話,手上揮動起鞭子趕老黃牛。

拉車的老牛聽到這聲音,立馬跑了起來。

於是整個牛車加快了速度。

王鐵牛嘴裡罵罵咧咧:“要不是你們兩個毛小子,這會路都過一半了……不識好歹,呸。”

曹家輝和另一位男知青眼睜睜地看著牛車和他倆拉開距離。

男知青:“……”

他恨恨地扭頭盯向曹家輝,眼神跟淬了毒似的。

“你、少說兩句……會死啊。”

曹家輝虛虛地哼了聲:“士可殺、不可辱……”

男知青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那會真的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跟著跳下車。

他乾澀的喉嚨火辣辣地跟刀刺了一樣,眼前開始浮現疊影。

他咬牙繼續跟上去。

曹家輝在後頭急了:“……等我啊!”

他邁大步子追上去,結果被絆了一下,摔在地上。

“哎喲——”

曹家輝的手和膝蓋瞬間被這些尖銳的小石子擦破。

曹少爺細皮嫩肉的哪受過這種傷啊,當場慘叫出聲。

前邊的王鐵牛“嘖”了聲,拉住牛車。

田蕙蘭回頭看了眼,扭頭就對王鐵牛吐槽:“現在的這些知青喲,啷個是真不中用。”

前進村前後來了幾波知青,大多都不怎麼吃得了苦。

人家識字有文化,她是認同的。

但是像這種心高氣傲又吃不了苦還死要面子的,田蕙蘭真心看不起。

她家慧丫頭從村子走到鎮上揹著東西還活蹦亂跳的,這些個男人才走多久啊就不行了……

車上的知青們:“……”

第一天就被人家前進村的看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