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這棠丫可真大方。

不止他這麼想,王老二和車小娟也這麼想。

車小娟的眼珠子直溜溜地轉著,她都要忘記自己不能說話了。

她恨不得現在衝上去握住棠梨的手:仙女,你是真仙女,都是我有眼無珠冒昧您了!

車小娟是個特現實的女人。

誰有吃的誰就是大娘,誰跟她搶糧食,誰就他爹的在謀害她的命!

田蕙蘭張了張嘴,想提點什麼,環視一圈,眾人熾熱的目光都黏在肉袋子上面。

……算了,這死妮子,有吃的不知道藏著,現在全擺出來看她以後怎麼活!

她在心裡啐道,又隱隱心疼起這些糧食:傻孩子,父母去的早,都沒人教她怎麼藏拙!

至於棠梨怎麼忽然從空氣中掏出來的,她已經自動忽略了。

別管,問就是老棠家祖宗顯靈了。

就這麼個獨苗苗,地府的長輩接濟一下怎麼了?

且說王家三兄弟,最小的那個今年剛滿二十,正是相親的年紀。

王婆子這幾年給他相了好幾家姑娘,他不是嫌這就是嫌那,反正就是一個不滿意。

他此時抹了把汗,連忙應著:“好嘞好嘞,梨啊你以後就來我們這吃,呵呵……”

眾人心思各異,王慧蓮才不管那麼多呢,她的親親表姐都這麼說了,她直接抱著一袋米就往廚房搬。

王婆子連忙喊住:“放地窖啊慧妞!”

這麼多糧食,可不能給別人看到,不然那還得了!

棠梨看這些人沒什麼要說的,她抬腳就要走。

王婆子連忙喊住她,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那個……丫頭啊,這天氣這麼熱哦,你這些肉不早點抹鹽什麼的,要壞的咯……”

棠梨甩甩手:“隨便你怎麼弄,我明早要吃到皮蛋瘦肉粥。”

王婆子:“……”

這丫頭真能說啊,一出口就是過年大菜。

她嚥了咽口水。

……她也想吃,尤其是年紀上來以後,牙齒老化更喜歡吃一些流食。

棠梨回頭,聲音幽幽地:“你該不會想偷吃我的吧?”

王婆子被她那雙像是盯獵物的眼神嚇到,連忙擺手:“沒沒沒、俺沒那麼想……”

“哼。”

棠梨嚇唬完老太太,一個閃現離開。

院內的王家人幹瞪著眼,仍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幾袋食物……

是真的,不是夢。

那丫頭,真的不是人啊!!!

——

棠梨繞著前進村迅速逛了圈。

現在夜色已晚,時不時能聽到誰家養的狗在叫。

就這年代,能養得起狗的,估計也是村裡大戶了。

樹上的蟬鳴奏著夏夜,此時的天空猶如璀璨的星河。

月亮光潔如玉,將整個前進村籠在其中,亮堂得恍如白晝。

前進村的西邊有一條小河,水流潺潺,棠梨好奇地湊過去把腳伸到水裡。

冰冰涼涼的,緩解了一絲夏夜的燥熱。

她沿著河流往前走,慢慢地出現了一條被踩出來的泥巴路。

沿著這條貫穿前進村的泥巴路走上去,就能看到棠梨的小茅屋。

再過去就是連綿起伏的大山了。

它們沉寂在月光下,仍是黑得嚇人。

夜風一陣,山影就像是巨大的怪物一般張牙舞爪。

棠梨走近自己的破屋,聽到了一些細微的呼吸聲。

……就在她的門後。

來人特意調整了呼吸,極輕極輕。

但造價昂貴的SVIp接納體聽到呼吸聲簡直輕輕鬆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