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字的。

這很正常。

在這個年代認字的是少數,這裡面大多數還是城鎮下來的知青。

畢竟生養在農村的,種地幹活才是正事。

不是村裡有點積蓄的,根本負擔不起讀書費用,光紙筆錢都是一大筆開銷。

但就算這麼想,少年卻仍在女孩的目光中,慢慢垂下了頭。

女孩自然不是什麼細膩得能察覺到他情緒輕微變化的人,她感慨一句:“你也是個文盲。”

陳沐風:“……”

他的臉升起火辣辣的一片燙。

就好像被他生父連續掌摑了一樣。

疼的。

棠梨上前拍了拍他:“你在發什麼呆呀?”

陳沐風緩緩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

棠梨舉著一瓶調料,指著上邊的字說:“孜然粉。”

陳沐風:“……哦。”

“哦什麼哦啊,你要記住,別加錯了。”

“……好的。”

在棠梨的不懈努力下(?),總而言之,她算是吃上了這頓燒烤。

味道肯定比不上安妮做的,但因為這頓飯自己參與其中,吃起來倒也沒有評判太多。

熟了沒焦就行啦。

至於老王家?

想多了,老老實實吃野菜去吧。

她們對著空氣中瀰漫著的香飄飄的烤肉味,連喝涮鍋水都比平常多喝一碗。

陳沐風這位烤了一晚上的廚師,得到了一片烤肉獎勵。

他被炭火燻得眼睛火辣辣的,臉也紅撲撲的。

對著那小小的牛肉片,他一時怔愣住了。

他側目看向棠梨,後者伸了個懶腰,跟著王慧蓮進屋。

只給他留下了一個背影。

陳沐風心想,表姐雖然有時候說話挺過分的,但總的來說,還是挺好的。

他生平第一次鼓足勇氣,大聲喊住人:“棠……姐,謝謝。”

正要踏進屋裡頭的棠梨:“?”

她奇怪地回頭,看向陳沐風:“你喊的我嗎。謝什麼?”

陳沐風心跳微微加速,他說話有些打擺:“就……就謝謝你、給的肉。”

“哦,”棠梨不甚在意地擺擺手,“我剛看你摸了臉,又去碰了那塊肉,你自己留著吧。”

“不用謝,下次講點衛生啊。”

陳沐風:“…………”

——

前進大隊最近出了幾件比較轟動的事情。

比如說那個王癩子吧,莫名其妙被房子砸死了。

再比如說田氏、車氏和老李、老陳還有村西那邊的老王他們幾個打起來的事。

又比如說,上邊三家罵過棠丫頭……哦,也就是棠家唯一的獨苗苗,結果在第二天起來後齊齊失聲了。

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即便去衛生所看了,醫生都說檢查不出來什麼。

那哪能啊,這輩子豈不是完蛋了?

他們嚇得又跑去其它地方看,結果醫生給出的診斷是健康,沒有問題。

誒?這就納悶了呀。

照理說沒啥問題怎麼會說不出話呢?

而且就在他們幾家發生爭執後,就說不出話了。

據陳麻子的婆娘說,她們從大隊部回去的那晚路上,有個黑影迅速飄過。

當時她們以為是什麼貓啊狗的,又或者眼花了。

現在想來,估計是……

這、這怎麼敢說啊!

宣揚這個會被抓去蹲籬笆的啊!

這三家真是有苦說不出,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去找棠姑娘要個說法。

人家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