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我們家,導向毀滅……”

聲音越來越微弱。

眼中的意志之火也終於熄滅,最後,那雙眼睛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死了嗎?”

用不著確認,兩人已經死了,被一把劍貫穿。

“真是忠心耿耿啊。”

看到隨從抱著主人,手始終沒有放開劍柄,阿格尼如此低語。他沒有半點諷刺的意思,純粹是出於讚賞,而且,還懷著某種類似後悔的情緒。

“你說忠誠心?你是白痴嗎?”

然而,蘭斯洛特對阿格尼嗤之以鼻後,說了。

“你沒看出來嗎?那才不是什麼忠誠心,是愛慕。”

阿格尼先是露出不解的表情,然後忽然露出嚴肅的神情。

“……這樣啊。”

感覺好像能夠理解,又好像無法理解,他就是有這種感覺,他無法體會。

愛慕這種感情,對阿格尼而言是久違的感覺,以前他確實有過這種感情才對。

“……看來你似乎欠缺常識,也欠缺情緒。”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蘭斯洛特對這樣的阿格尼這麼說完後板起臉,然後又像想起什麼似的接著說道:

“哦,對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隨從或許不用死。不過,這樣應該才是最好的吧。這個男人和自己應該保護的、心愛的女人一起死了。這樣還有什麼好奢望的?”

聽了蘭斯洛特的話,阿格尼感覺到自己內心的後悔漸漸消失。

他沒有必要為了隨從的死感到懊悔。因為阿格尼知道。

知道心愛的人、自己應該保護的人先死,自己卻沒能一起死的後悔,以及只有自己一個人沒死成的後悔,以及活著揹負這些後悔有多麼空虛。

“……沒想到你意外地浪漫。”

“哼,跟你這種木偶比起來,當然浪漫。”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結束這個話題。

他們背對兩人的遺體,調查裝飾在牆上的旗幟。

“他說這個後面的箱子……啊,找到了。”

拿下旗幟後,後面的牆上有個洞,裡面有個類似工具箱的盒子。

兩人默默開啟盒子,裡面裝著的是……皮革封面的筆記本、幾枚金幣,以及——

“沒看過這個徽章。”

刻著徽章的金屬胸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