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將視線從阮大平的身上移開,看向了這位中年婦女。

她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也看向了季眠,露出了一個笑容,只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勉強,只是在硬撐罷了。

“嬸嬸,你——”阮樂安不由自主的叫了中年婦女一聲,說實在的,雖然中年婦女對阮初夏的態度很差,但是對阮樂安卻總是極好的。

阮樂安能偷偷的幫助阮初夏,偶爾也會覺得阮初夏的媽媽做得實在是太過分了,但是卻沒有辦法恨中年婦女。

“走了以後就不要回來。”中年婦女對著阮樂安說道,雖然表達的意思差不多,但卻是多了幾分溫情。

中年婦女似乎只是為了說這幾句話而已,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甚至連線下來的儀式都不想觀看。

那些跪在地上許願的人,口中的語速越來越快,他們緊閉著雙眼,似乎已經在腦海中看到了心願實現的場景。

季眠能夠清楚的看到紅色的信仰之力慢慢的浮現出來,但卻因為沒有指引,像是無頭蒼蠅一般在空中亂竄。

季眠的手微動,那些信仰之力便像是找到了歸宿,直奔季眠而來,但卻被無形的屏障擋在了季眠的身外。

信仰之力的承受也是有代價的,這些人許了心願,信仰之力才慢慢的冒了出來,如果接受了,就要實現他們的心願。

季眠無意實現他們的心願,卻也突然意識到,這個所謂的儀式,包括一切的流程,都像極了萬事屋。

萬事屋就是幫助人實現心願的,雖然不以信仰之力為生存。

那麼,究竟是誰?做出了這麼一個山寨版的“萬事屋”呢?

信仰之力找不到承受者,慢慢的消散在了空氣之中,阮大平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有些慌亂的掃視了一下在場的眾人。

“大家的心不夠虔誠啊。”阮大平定了定神,又說了一句,他雖然看不到信仰之力,但是卻能夠感受到現在根本沒有信仰之力的湧入。

阮大平主持婚禮已經很長時間了,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但卻很快反應了過來,將責任全部都推到了在場之人的身上。

“怎麼會呢!”一個人開口說道,眾人也都開始竊竊私語。

“我真的很誠心的在許願了。”

“我只是想要一個孩子啊。”

“怎麼才算心誠呢?”

“蝴蝶大人,蝴蝶大人,我的心願真的不能實現了嗎?”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他拿出隨身攜帶的刀具,狠狠的在自己的手上劃了一下,鮮血慢慢的流了出來,地落在了地上。

眾人似乎是明白了什麼才叫作心誠,有帶刀的就乾脆利落的劃破了自己的手,更多的卻是一些什麼利器都沒有拿著的人。

他們有些癲狂的撿起地上的石頭,狠狠的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好幾下,直到血流出來才作數。

鮮血滴落在地上,腥氣愈發的濃重,一群狂熱的,無知的人,在這狹小的天地裡,甘願奉獻自己的一切,只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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