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柔和的灑在季眠的臉上,季眠的睫毛正在無意識的顫動,最終睜開了眼睛。

黑色的瞳孔直直的看著天花板,顯得有些空洞。

睡前,季眠整個人都蜷縮在鬱凌北的懷裡,但是現在,他已經平躺在了床上,整個右邊的床都是空的,兩個人就佔據了床的左邊。

鬱凌北側躺著,整個人呈懷抱的姿態,無意識的保護著季眠。

他的手搭在季眠的腰上,似乎是怕季眠消失一樣

季眠對此適應性良好,良久之後,他微微偏頭,藉著月光看向了鬱凌北的面容。

夜晚的莊園很是安靜,鬱凌北的呼吸聲清淺,幾乎要聽不到,季眠不由自主的向鬱凌北湊近了些許。

“醒了嗎?”鬱凌北沙啞的聲音響起,他緩緩睜開眼睛,兩個人的視線交錯。

“嗯。”季眠已然忘記了夢中發生的所有事情,只記得是一場大火,像是要燒掉所有的過去一般。

鬱凌北伸手開啟了床頭的小夜燈,動作再自然不過,像是兩人已經這樣生活了很長時間一般。

“喝點溫水。”燈光雖然有些昏暗,但是鬱凌北還是看出了季眠有些茫然的眼神,似乎是做了什麼不好的夢一般。

鬱凌北將事先準備好的水杯開啟,扶著季眠起身,讓季眠就著自己的手喝了幾口水。

這些平緩而又日常的動作,讓季眠慢慢的平復好了心情,無意識的吞嚥了幾口之後,季眠輕輕的搖頭,示意自己不喝了。

鬱凌北這才將水杯放下,又極其自然的將季眠抱到了自己的懷裡,兩個人就這樣依偎在一起。

“我剛剛做了個夢。”季眠說道,他又蹭了蹭鬱凌北,想要在鬱凌北的身上找到些許的安全感。

“是不好的夢嗎?”鬱凌北把季眠又抱得緊了一點,出聲詢問道。

“我不記得了。”季眠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對自己的記憶十分的不滿意。

季眠抬起頭,像極了和大人告狀的小朋友,“我每次在夢裡就能記得發生了什麼,但是一旦醒過來,就會忘得一乾二淨。”

“忘了也沒關係。”鬱凌北捏了一下季眠的臉,“忘了就代表並不是那麼的重要。”

“嗯。”季眠沒有阻攔鬱凌北的動作,甚至還順著力度在鬱凌北的手中蹭了一下,他的聲音還有悶悶的,顯然是沒有釋懷。

沉默了片刻,季眠又補充道,“可是,我很想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夢。”

鬱凌北收緊了自己的懷抱,提議道,“副局有入夢的能力,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陪你一起進去?”

季眠在腦海中搜尋了一下曾經見過的副局長,是一位很乾練的女性,戴著一枚紅色的耳釘,看上去卻又有些張揚。

只一瞬間,季眠就同意了這個提議。

和旁人分享夢境,或許只是一個表示親近的行為,但是如果是共同入夢,更是將心底的柔軟完全的展露給另一個人看。

但是,如果那個人是鬱凌北的話,季眠想,他願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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