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季三月中旬。

距離起霧,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飛天虹橋已經正式透過了“剪彩儀式”。

族人們開始在橋上、兩岸,進行相關開發。

建築隊本來就勞動力嚴重不足,這麼一弄,更是進入“勞力危急期”。

一人身兼數職,無止境的加班。

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小隊長,竟然把黎木一時開玩笑的話給抄了下來,貼在了引橋施工區門口:

“搶晴天,抓陰天,霧氣溼潤當好天。

銀芒底下當白天,晴天一天頂兩天。

小雨大幹,大雨硬幹,暴雨鑽空幹,沒雨拼命幹,擼起袖子加油幹。

幹!幹!幹!”

原本打算釣魚放鬆的黎木,看到那個告示牌,差點沒一口水噴出來。

僅僅只是看著那牌子,一股惡寒便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明明自己閒來無事開玩笑的話,可寫在告示牌上,那股既視感就是讓黎木感到生理不適。

雖然周圍的族人不覺得有什麼。

因為一天三頓、無病無災、工錢也不低,這樣的日子對他們來說,是值得他們努力守護的。

再加上,從上到下,黎木、高層、大隊、中隊、小隊、小組,沒有哪個是閒著的,也就沒了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反而只有多勞多得。

處於發展紅利時期的族人,並沒有黎木的那些經歷,也就不覺得有什麼苦楚。

甚至,一些隊伍爭相模仿,互秀文學功底。

這也導致,近期部落裡,到處都是這種型別的告示牌。

雖說勞動是好事,但太過激的話也容易出問題。

尤其是這種逐漸誕生內卷趨勢的大環境下

而且,這讓準備釣魚,還有其心底摸魚擺爛的潛在因子的黎木,產生了一種莫大的羞恥感。

看來找機會,也要研發一些益智、放鬆的休閒娛樂專案,調整一下休沐的制度。

想到這裡,黎木嘆了口氣,朝著對岸走去。

那牌子,眼不見心不煩,正好今天換個釣點。

跨過大橋。

俯瞰下方河流湧動,感受河風吹拂。

對岸。

早已物是人非。

曾經住在那裡的少年,已經不在了。

不過這些都阻止不了黎木釣魚的好心情。

下橋,落座,綁鉤,試水,打塘,拋竿,一氣呵成。

“噗通~”

解鎖新的釣點,靜待魚兒上鉤。

“大人!大人!”

“”黎木眼神微眯,緩緩放下魚竿。

“吸~~~呼~~~”

大大長長的呼吸調整一番,慢慢站起身來,淡淡道:“怎麼了?”

“大人,這邊的難民區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您要去看看嘛?”一名管理隊隊員的聲音響起。

“哎~”

黎木嘆息一聲,放下魚竿。

“走吧,去看看。”

河對岸。

由於霧期將至,且清理程度較低,巨木林立,短期內難以作為正式土地開發。

於是,便利用地理優勢,在這裡圍了一大片區域,作為難民集中營。

難民集中起來,一來解決對岸人氣不足的問題,二來也方便聚攏難民,三來與部落很好的隔開且又方便管理。

只不過,部落目前人力不夠,不能很好的管理這裡。

可哥布林軍師死後,其所控制的難民和一些族群得以喘息,開始大規模向外遷徙。

並且,哥布林在本林區的佈局出現重大缺口,一些異族抓住機會,開始瘋狂反撲,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