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刻板!”

孩子們七嘴八舌討論起來,紛紛說出自己覺得最重要的工藝。

班傑明抱著畫冊,想了想,說:“我覺得裁紙重要。老先生您剛剛說這是要刻板印刷的,紙的大小至關重要,要是紙張不對,那廢的可不只是一張畫了。”

老先生點點頭:“不糟踐紙可是很重要的。”

正當老人想要詳細講講裡面的一些門道的時候,一個男子走了出來,他手裡還拿著刻刀:“爹,你說這麼多做什麼!這裡還有個洋鬼子,給他講了有什麼用!他要是將技藝偷竊了去怎麼辦!”

老先生擺擺手:“我看他是個君子,是個讀書人,這樣的偷竊行為應當不是他會做的,只有沒格局沒文化的小人才會這麼做。”

“洋人怎麼了,洋人就不能聽嗎?”小燕子很討厭這個衝出來亂髮脾氣的人,她還沒聽夠呢就被打斷了。

“呵,他懂什麼是畫嗎?”那人譏諷道。

“怎麼不懂,我告訴你,他可是宮……畫師!你們的年畫要給宮裡上貢,他也給宮裡畫過畫。”小燕子道。

“就憑他?”

“怎麼,你敢不敢比一比?”小燕子激將道。

“好了,小燕子,你也不要替班傑明下戰書啊。”紫薇和晴兒將小燕子拉了回來。

“嗯,”小燕子眼睛轉了轉,“斑鳩,你不是帶著畫冊嗎?你把畫冊拿出來給這個人看一看。”

班傑明看了看自己的畫冊,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看著自己的小燕子,還有一旁看著自己的乾隆,無奈地將畫冊遞給小燕子。

小燕子接過畫冊就翻給那個男子看,老人家也眯著眼睛看這些畫冊上的畫。這些畫和他們自己的畫完全不同,雖然是黑色的,但是人物神形具備,其中有一張畫的是拿著畫冊的這個女孩子,簡直和她本人長得一模一樣。

班傑明看著自己畫小燕子的那張被翻了出來,急忙從小燕子手裡拿過畫冊,繼續抱在胸前。

那個男子此前從未接觸過素描,但是自己也算是畫畫的,有眼力,雖然這些畫的風格和年畫完全不同,但是也確實是有水平的畫師才能畫出來的。

老先生看著自己孩子吃癟的樣子笑了起來,拱手道:“失敬失敬,沒想到洋先生也是一位畫師。這些畫讓老夫大開眼界。”

老先生踹了一腳愣在一旁的男子,示意他把那個裱好的《四季花開》拿來送給這位洋先生。

班傑明本想推拒,但是老先生和男子執意要送,他只得接過來,畫上的小娃娃對著他笑,眉眼彎彎,笑容真摯感人。

男子行禮道:“洋先生,對不住,先前多有冒犯,在這裡給你賠罪。”

班傑明這一路被誤解,被喊成洋鬼子,喊成怪物,他已經習慣了這裡人對他異樣的眼光,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為此道歉,班傑明眼眶微酸,積攢的怨氣隨著男子鄭重的鞠躬煙消雲散:“沒事的。”

小燕子發現這裡還有一些戲本子裡的故事畫,買了好多要帶回去給四大才子,比如《三岔口》《忠義堂》,這些才子們肯定喜歡。永琪幫著小燕子整理買來的一堆堆畫,小燕子見紫薇和晴兒拉著老先生問一些年畫裡的故事,將整理畫作的事情丟給永琪,自己蹦過去聽老先生講故事了。

班傑明收好自己的畫,幫著永琪一起整理小燕子丟下的年畫。

“你這一路的‘鬼氣’出掉沒有啊?”永琪見自己的好兄弟不躲著自己了很開心,但是還是要抱怨一下。

班傑明年畫卷好:“出掉了,我還魂了。”

小燕子又抱著一些畫:“永琪,永琪,這些都是神仙的畫,我們回去送給令姨她們吧。”

“好。”二人一同應道。

小燕子笑嘻嘻地將年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