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歧,小歧你等等我!”吳斜邊跑邊說。

黑蛇在巖壁邊找了塊空地,一彎身子,把吳歧放了下來。

他吐吐蛇信,“嘶嘶”兩聲,示意吳歧又是躲螽斯,又是鑽盜洞、剛才又跑了這麼長時間避開那些“牆串子”,這會兒應該休息休息。

總之,不要理吳斜那個弱雞人類。黑蛇心想。

吳歧雖然能聽懂燭九陰在說什麼,但還沒進化到能讀巨蛇心的程度,所以見蛇關心他,心裡還挺受用,覺得小蛇果然貼心懂事。

不過他聽吳斜喊他,從小蛇身上下來,在地上穩穩站好後,就著雙手仍然抱在蛇“脖子”上的姿勢,像抱個蛇形大號布娃娃似的,對他哥歪歪頭道:

“嗯?哥你什麼事兒?”

儘管趴在燭九陰背上,被巨蛇帶著,閃電似的飛奔,“滋溜滋溜”跑了一路,但吳斜對燭九陰仍心存畏懼。尤其是燭九陰那隻橫著長的,巨大紫色蛇瞳,讓他但凡瞄著點邊,心都得哆嗦一下。

現在只不過仗著有弟弟在,他才敢稍稍靠近這條蛇罷了。

見弟弟像沒骨頭似的,把燭九陰的身子當成自己的“撐人杆”,吳斜就既羨慕,又感嘆弟弟真是太牛批了。

真不愧是我弟弟!

但是……

“小歧,你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你不是有事要忙嗎?還有,你……你這蛇是怎麼回事?”

提到蛇的時候,吳斜還小心翼翼瞥了眼蛇的神色,也是求生欲很強了。

吳歧看哥哥這副,關於蛇,想問又不太敢言的樣子,心中暗笑。

不過對於吳斜的問題,吳歧心中早有準備,所以當吳斜現在問出口的時候,吳歧並不感到奇怪。

吳斜從小給他的感覺,就和《十萬個為什麼》似的,總有一堆問題。

現在他莫名出現在這裡,一個不該他出現的地方,還帶著一條體形碩大,長相怪異的黑鱗巨蛇,吳斜能憋住什麼都不問才怪。

他哥要不問,他反倒要懷疑他哥,是不是被什麼人調包、替換了。

不過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並不難解釋,只說是跟嚮導上山時,被山裡的河水沖走了。有六馬、八佾兩個遠遠跟在後面的夥計,可以給他作證。

但關於黑鱗巨蛇燭九陰的事,卻沒那麼好分說。畢竟這蛇怎麼來的,懂得都懂,但沒法如實告訴他哥。

想想吧,如果告訴他哥,這蛇原本是生活在,秦嶺的厙國祭祀墓裡,那他這個和下墓、倒鬥、土夫子,根本不該扯上任何關係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祭祀墓,還和巨蛇相遇了?

這個原因,怎麼告訴他哥?

如果告訴他哥,他去那兒是為了治病,什麼病?嚴不嚴重?怎麼治?治沒治好?是不是都要提?

還有他“哥哥”的事,是不是也會被牽扯到?

如果略過到厙國墓的目的,只說是和別人一起去的。那和誰去的?怎麼去的?什麼時候去的?去了幾天?這是不是,又是一堆問題?

如果他說,是和叔叔們一起去的,那不就被他哥知道,三叔之前“失蹤”的時候,其實有一段時間,是和他在一起?

那他作為弟弟,明知道當哥的在滿世界找三叔,卻不告訴當哥的,自己和三叔在一起,三叔根本沒失蹤。這什麼意思?和三叔一起騙人是吧?

而且如果他哥轉頭去問三叔,三叔直接來個死不承認,那他不是把自己套進去,在他哥和三叔之間,裡外不是人?

這林林總總,牽扯到的問題實在太多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有離魂症的事,絕對不可以告知他哥。

會讓他哥擔心是一回事,但更重要的是,他的病還牽扯到另外一個很重要的人——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