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鴉感覺自己像極了用糖果哄騙小孩的怪叔叔,當精靈孩童們雀躍地報出一個個姓名之時,這種感覺又更加重了幾分。

“幼兒心智未定,是極易於被感官的體驗牽著鼻子走的,這片營地竟然連一個大人都沒有,雖然知道他們都是Npc,但不得不說,第七墓室的靈墟精靈,心也太大了吧。”

他思緒飄浮,同時辨認一個個稚嫩聲音喊出的名字,米粉、大紅、小棉花,這些還能勉強說得過去,至少符合女孩取暱稱的標準;諸如泥鰍、箭頭、鹿尾巴,這些懵出的答案,卻多少有些令人哭笑不得。

“這是陸茜姐姐,我在榮譽旗上看見過她的面容,她是我們第七墓軍團的前輩,也是我。。我心中的佳人。”

一個略顯消瘦,臉上灰濛濛的孩童大聲說出了自己的心聲,西城索橋之上,不苟言笑的陸茜如果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小屁孩的心上人,不知會是喜是憂。

冷鴉望了這名孩童一眼,他的五官並不令人印象深刻,著裝也是稀鬆平常,花邊短袖衫加上直筒褲的搭配算是靈墟精靈的日常服飾。

唯一的“亮點”便是丟三落四的鞋子,一隻鞋底不翼而飛,另一隻鞋頭敞開,露出一半腳趾與空氣親密接觸。

“這筒甜酒釀屬於你了,聰明的孩子,你能告訴我,榮譽旗是否也在第七墓室之中呢?”

冷鴉取出一筒全新的甜酒釀,將之遞給回答正確的孩童。後者笑容滿面接過獎品,雙手裹著竹筒幾乎將之揉進自己的懷中。

他的笑容很快收斂,眨巴著眼睛似在猶豫是否要回答冷鴉的第二個問題。他的眼神有些躲閃,不與人對視,也黯淡了這個年齡應有的光彩,或許是一名早慧者。

望著冷鴉拿出了新的獎品,這名髮絲齊肩的孩童眼睛頓時也亮了起來。他望向冷鴉的眉心,仔細確認了三葉草標記,最後才咧開嘴巴,回答了冷鴉的附加問題。

“是的,[裴將軍]說過,每一間有軍團駐軍的墓室裡,都有一間亭子專門放置榮譽旗。只有歷經百戰贏得軍功的人,才有資格在榮譽旗上畫上自己的容貌。”

“你一定也希望自己的容貌有一天會被畫在榮譽旗上,對嗎?你能帶哥哥去榮譽亭看一看,感受一下你未來榮光煥發的地方嗎?”

早慧的稚子又一次陷入沉思,不過很快為自己找到了充足的理由,讓陌生人見證第七軍團的榮光,本身也是一樁有意義的事。

於是這無名稚子便走出靶場,在昏暗光線的照耀下,引著黑衣人步入墓室深處。

由於沒有適合孩童腳掌尺寸的鞋子,冷鴉只能取出一雙擱置在儲物空間的普通布鞋,遞給了這名引路的孩童。Npc能忽視等級限制直接穿著,當然也不會獲得裝備的屬性增幅。

當然大號鞋子本身不合腳,普通的短靴穿在半身的精靈,也完全成為了長筒靴,不過至少好過光腳踩在裸岩地面之上。

這名稚子果然言行一致,引著冷鴉和匿於暗處的寒蟬,一路之上走過數里連營,最終來到一處彩旗飄揚的環形亭臺。

亭臺之上立著七柱,柱身之上又伸出欄杆,懸著一方方彩旗無風自舞,每一面都印著一副靈墟精靈肖像。

印有陸茜容貌的旗幟懸掛在從左往右數的第六柱之上,並且保持有稚氣未脫的臉龐,說明她在獲得被銘記的資格時,遠比現在的年齡要年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