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適的體驗才如此面面俱到——他甚至連噴泉所用大理石的來歷都說得很有趣。

而先前在門口發生的那件事,所有人都沒再提起過,溫榮看起來也沒有任何芥蒂。

到最後來到花廳正式落座時,葉空都忍不住覺得這是個好人也是個好爸爸了。

要知道她一般不會這麼輕易對人下判斷的。

女傭上前給三人倒茶,淡紅色水流汩汩注入做工考究的瓷杯中。

溫榮和溫璨父子喝茶的動作都很優雅,葉空卻單手端起來仰頭就灌了——她有些可口。

溫榮動作頓了頓,放下茶杯後笑起來,道:“昨晚跟你爸爸聯絡的時候,他雖然嘴巴上答應了,但我可聽得出來,他心裡不樂意得很。”

他看著葉空,含笑問:“你呢?你是怎麼想的?喜歡我家阿璨嗎?”

“喜歡啊。”葉空本能道,“畢竟他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人。”

一直在充當冰雕的溫少爺睫毛一動,手指也曲了曲,看起來有點想扭頭看葉空一眼,最後卻恢復了冰雕狀,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倒是溫榮很驚訝:“只因為好看嗎?”

“當然不止,”葉空結巴起來。

出於合作角度,她這會兒當然應該說很多溫璨的好話,但她和他認識才這麼幾天,一時間連編都不好編,吞吞吐吐半天,才自暴自棄說:“好看還不夠嗎?活到現在,能讓我有衝動在初次見面就想把他畫下來的人,溫璨還是第一個。”

“你是學畫畫的?”溫榮來了興趣,“以前是在哪裡學習?”

“自學。”

“自學?為什麼?”溫榮好奇道,“這麼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以前住在哪裡,都學過些什麼。”

他又喝了口茶,溫聲道:“還有,按照年紀,小空你現在還是大學生吧?你在哪裡上學呢?有沒有開始在葉家公司任職?”

光看問話內容已經有些咄咄逼人了,可因為他語氣過於自然和溫和,倒變成了長輩的認真關心。

葉空想了想,問他:“想和溫璨結婚,回答這些是必要的嗎?我還以為我們有婚姻就夠了。”

“當然不夠。”溫榮就像看著一個頑皮鬼小孩,帶點縱容無奈的笑,對她說,“領證是夠了,可是真的要結婚的話,我們總得確定你需要上哪些新娘課程吧?”

葉空:……

少女歪了歪腦袋,好像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溫璨終於開口:“她不需要上課。”

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了葉空的五指,然後循著指縫交叉,變成十指相扣的模樣。

溫璨抬起頭,烏雲堆積的眼睛看向溫榮,聲音裡含著冰渣:“當年媽媽受過的委屈,我可不會讓我的未婚妻也受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葉空覺得這一瞬間,對面那個老紳士的臉孔,好像輕輕抽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