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抵著牆壁,少女眼睛也直勾勾盯著這方混凝土,彷彿要用視線燒穿這裡,一直看到外面那個坐輪椅的背影似的。

正在這麼姿態怪異地扭動時,門外的人突然張口了。

“還不出來?等我去請你?”

“……”

·

葉空整個人都石化了。

她保持著那個額頭抵牆的怪異姿勢,腦子裡飛快地頭腦風暴出去後該說些什麼——就說我不是故意瞞著你來的我是有自己的事情要辦?至於是什麼事你待會兒就知道了,還是說今天天氣真好?你吃了沒?或者說你還記得七年前是我救了你嗎?現在到你用情還債的時候了……不不不,還是先把他媽媽的遺言告訴他——但如果他真的就是腦震盪不記得怎麼辦?他要是以為我是個騙感情的騙子怎麼辦?

思緒亂竄都快起火花了。

就在葉空打算破罐子破摔出去再說的時候,她突然聽見了另一道聲音。

“你又知道這裡沒監控了?”

一個耳熟的女聲。

葉空瞬間反應過來——這是剛才那個醫生。

可和方才客氣板正的語氣不同,此時她的語氣顯然放鬆了不少,還帶了些調侃不正經的笑意。

不知為何,聽著這笑聲,葉空總覺得有些耳熟,而門外的對話還在繼續。

“就算有,我也能讓它變成沒有。”

溫璨淡淡的說:“無論如何,今天謝了。”

,!

“誒誒誒等等,你再重新說一遍,我給你錄下來放給某人聽——她可跟我說了,給你當了這麼多年主治醫生,還從沒聽你說過謝謝,反而被你用可怕的嘴毒死又復活了無數次。”

“……”

“這就不說了?哎,還好我有先見之明,在回來找你的時候就開啟了錄音。”

“……”

“所以,你今天打算幹些什麼?需要幫忙嗎?”

這聲音終於正色起來。

溫璨也很快給出了回答。

“不知道。”

“……不知道?你自己願意來南港,你不知道你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取決於別人要做什麼。”

“……聽不懂,大概是要後發制人的意思?可他們要對你幹嘛?你都殘廢了,他們還有什麼可圖你的?”

“不是我。”

“……又聽不懂了,什麼不是你?不圖你?還是說他們的目的不是你?我知道他們這次的目的是不死妖——噢!”醫生恍然大悟起來,“你也圖不死妖?所以要保護她免受這些邪惡資本家的毒害?”

“……我也是邪惡資本家。”溫璨顯然很無語,“不死妖也算一個原因吧。”

“還有別的人?”

“不知道。”溫璨語氣很平靜,“我不知道她在哪裡,在幹什麼,也不知道她的打算——所以,隨緣吧。”

“她不在這裡是最好,可如果她在這裡……”

“那就看秦家人是不是打算找死,也看某人……”

他的聲音突然低下去:“是不是需要我。”

牆內的某人:……

她在牆上輕輕撞了下額頭。

聽到外面的女人說:“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麼——總之,等結束之後來我醫院一趟,我給你開個能管久一點的證明,以後就不用再被人懷疑是不是真殘了……”

“能開多久的?”

“你想開多久的?”

“不知道,至少半年吧。”

“行,那我先走了,我說我是回來撿手帕的——替我看著點我那個不著調的妹妹。”

“你找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