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品味,又不是什麼人都懂。可是看這種人人都懂的童話書,我裝不了,他們很容易看穿我,我不想被人看不起,所以只能把封面撕了,換了《國富論》的封面,聽說這書挺有名?我反正是不懂,只跟你說過這件事,你別笑我。”

季斐笑道,“沒關係,你這樣很好,人在這個世上常常難免要在乎別人的目光,你既能做自己喜歡做的,又能讓自己免於異樣與探究的目光,二者兼得,很好。”

葉楚笑道,“你們這種有文化的人,話到了你們嘴裡就是不一樣,要是大哥……他一定會說我是婊。子立牌坊,表裡不一。”

季斐看著他,“阿楚,你還想他嗎?”

葉楚愣了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不想啊,我現在多好,雖然曾經死都要死在他身邊,以為離了他就活不下去,不過我現在終於明白了,沒誰離不了誰,如果真的離不了,那麼沒遇到之前都是怎麼活下去的呢?只是個習慣問題。”

季斐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說,“哦。”

葉楚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了?感覺心不在焉。”

季斐說,“我就是在想,我是離不了顧朗茳的,就像你那個茶杯”,季斐指著葉楚擺在角落的那個的青花瓷杯子,說,“這麼漂亮的杯子,你為什麼擺那裡?”

葉楚扭頭看了一眼,說;“因為它邊緣破了個口子,拿在手裡一不小心會割手,不過因為太好看,我暫時捨不得扔。”

季斐說,“如果我離開了他,應該就會像那個破了口子的杯子,看著還是好的,還能裝茶,實際上卻沒有用了,因為別人把它拿在手裡,它會割別人的手,它實際裝不了茶了,人最後也不再喜歡它,沒多久,它就會被拋棄……雖然誰離誰都能活著,可是活也分很多種,我想像現在這樣活著,每一天都很高興,很溫暖,很滿足。”

葉楚一驚,“你當然要像現在一樣活著,你跟我又不一樣,顧先生怎麼對你你不知道?怎麼會突然有這樣的感慨?”

季斐笑了笑,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麻煩,沒有關係的,難過歸難過,我有分寸。”

葉楚一時顯得有些無措起來,他顯然想問季斐發生了什麼事,也想安慰他,可是他不知道怎麼說,他還是那麼瘦,臉色也偏白,一急,整個人就顯出一種病態來,舞著乾瘦的手說,“你難過?誰欺負你了,我幫你揍他。”說出來的話,倒有一點兇狠的意思。

季斐心裡有一種溫暖漫過,他握住葉楚的手,說,“沒什麼,我自己能應付。謝謝你幫我,下次誰欺負你,我也幫你揍他。”

葉楚見他這樣,才平靜下來,坐在吧檯上,說,“啊,那我賺了,你比我厲害多了。”

季斐這時候給顧清遠打了電話,說,“我想清楚了,我們出來說吧。”他說了葉楚咖啡館的地址,然後就坐在那裡研究葉楚那些茶葉。葉楚自己其實是個半調子,買了幾本相關的書放在那裡,只學了個沖泡的形式然後就不管了,季斐卻看的很認真,以至於最後葉楚放下了他的假冒的《國富論》,把腦袋湊過來,說,“這個很好看嗎?我只看圖的,看著看著就睡了。”

季斐於是抬起頭,說,“還行。”他看到葉楚整個人還是像以前一樣乾瘦乾瘦的,想了想,看葉楚的樣子完全不會照顧自己,於是說,“阿楚,你請了保姆嗎?”

葉楚說,“可以叫外賣。”

季斐道,“那就請個保姆吧,總在外面吃不營養,而且會忘記,不規律。”

葉楚笑道,“不用,一個人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