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接過一滴,旋即盈…滿,然後便流過手背再次一滴一滴往下掉,最終滲入泥土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在房間之中徘徊良久,覺得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他還是開啟了房門。

然而迎接他的卻不是董薰,而是那彪形大漢。

大漢冷目凝視林傅,彷彿是想在其臉上看出些許端倪來,可最終他失敗了,林傅除了錯愣還是錯愣。

大漢冷冷地道,“這是小姐讓我轉交給你的。”

大漢塞了一方帶著芳香的手絹在林傅的手中,轉過頭便雄赳赳的下了樓,旋即林傅便聽到一聲激昂的烈馬嘶叫聲。

林傅陡然回頭,跑到窗前望著一騎絕塵的馬車在自己雙眼之中漸行漸遠,直至最後再也看不見蹤影。

林傅忽然就感覺心裡面空落落的,甚至是有了那麼一絲的疼痛。

攤開手絹,是董薰那秀娟的字跡。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我心足矣,走了,勿念。”

俏不知在什麼時候來到林傅身後,淡淡開口道,“都走了,還看什麼?”

“就因為走了,才看這最後一眼。”

“那我們也該走了。”

林傅愣了一下,回過頭來對上悄那宛若星辰般璀璨的眸子。

“那麼,走吧。”

——

差點趕不上了。

第二十七章 傷員又如何?我還是小女子呢。

拂曉的清風徐徐吹來,預兆著炎炎夏日即將過去。在秋季來臨的時候,也就是林傅進入那四大洲都向往的天城學府的時候。

老槐樹下花兒開著,林傅拍著馬背笑道,“這馬兒好,這馬車更好。”

一大早起來,除了剛開始的些許鬱悶外,都還算好,最起碼,有了可以代步的馬車,他終於不用在叢林間受蚊蟲咬,終於不用在烈日之下奔走得如土狗了。

林傅只覺得幸福的日子就要到了,心頭滿是暢快。然後他遠遠的就看到申屠荔揹著諾大行囊出了大門,一深一淺的走向遠方,也不知道會是往哪方去。申屠荔走啊走著,彷彿是有所察覺,轉過頭來看了看,又好像沒看到什麼一樣收回目光繼續他的前行。然而他卻伸出了手來,舉高過頭,猛得揮了揮。

林傅無聲一笑,心想,這次一別,或許是沒見面的機會了吧?

人生也就是這般無奈,於是林傅面無表情的跨上馬車,敲了敲車廂的門,然後揮動鞭子,大喝一聲,“駕!”

煙塵滾滾,林傅與俏就此絕塵。

這一路,林傅看到了連綿不絕的山巒,再次路過那個洞穴的時候,林傅已經跟以往不大一樣了。

有些東西,總是會改變的。

穿過中州裂谷,入目是中州著名的那道炎江,炎江長達萬里,直通東海。沿著江邊一路馳行,心頭的那些許鬱悶也被涼風吹得煙消雲散。

於是又是那個心頭充滿期待的少年,但是這是一個通了明悟的少年。

突然間,炎江之中有人飛踏而來,林傅還沒看清那人是什麼模樣,一點一落的就站在他所在的車廂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車頂已然炸開。

俏的身影凸顯,握著那把細劍,咻咻朝來人掃了過去。

林傅也不見對方有什麼動作,一下就將迎上了俏的攻擊。接連交手幾番,馬車再次轟然大響。

林傅連忙縱身一躍,這才避免了連人帶車翻滾的慘狀。他落在地上,摸著光禿禿的腦袋一臉苦笑,原本計劃一路開車的美好夢想自然是破滅了。

俏收回劍冷眼看向來人,這時林傅也看到了對方的模樣。

男人模樣很是硬朗,一襲青衫的樸素裝扮,卻正是跟林傅時常聽到的神話故事中的仙人一樣仙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