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推回1620年的7月。

炎熱的盛夏裡,整個拓普卡夏宮的溫度卻極為奇異。

伊斯坦布林或者說君士坦丁堡,是一座典型的地中海氣候城市,其夏季是炎熱而乾燥的。所以這會兒拓普卡夏宮裡的氣溫,早就超過了30攝氏度。然而,這座近兩百年來奧斯曼蘇丹居住的宮殿里正在發生的事情,卻讓整個宮內的貴人和奴僕們感到身發寒,抖動個不停。

“阿里穆罕默德柯塞姆,現在指控你犯下貪汙、通姦、飲酒、陰謀廢立、對現任蘇丹不敬、對真主不虔誠等罪名,你可認罪?”

“哼!易普拉欣索科利,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政治不是這麼玩的!你這麼搞,將來索科利家族肯定會被誅滅族!不要說男人了,怕是女人都活不下來!”

“我現在問你認不認罪,回答我的問題!”

“哼!這些都是汙衊!我絕不認罪!”

“你不認罪有什麼關係呢?那麼多證據都在這裡。”易普拉欣嘴角殘忍的彎了一下,然後他揮了揮手“拉下去,砍了。然後,侯賽因。”

“您的西帕西聽候您的命令,帕夏。”

“帶一支軍隊,進入柯塞姆在伊斯坦布林的府邸,殺死所有男人,無論年齡!女人嘛,你們自己看著辦。”

雖然頂著西帕西的名頭,但無論從名字和長相,明顯都是阿拉伯人的侯賽因,在聽到易普拉欣的這道命令後,雙眼噴射出狂熱而貪婪的光芒“遵命,我的帕夏!”

然後他起身,直接走到阿里的身邊,迅速的掏出腰間的大刀,用刀鞘狠狠的拍打在了阿里的臉上。在一陣慘叫聲中,阿里的嘴裡吐出了好幾顆牙齒,雙頰也迅速的腫脹了起來——剛才對易普拉欣惡毒的詛咒,是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1617年,因為在兩河流域的卓越戰功,易普拉欣被當時的蘇丹艾哈邁德一世任命為外高加索總督。

1618年,艾哈邁德一世駕崩。在其弟弟穆斯塔法短暫的擔任蘇丹幾個月後,最終是艾哈邁德的兒子奧斯曼成了蘇丹——這就是奧斯曼二世。

1619年,隨著易普拉欣在第比利斯的諸多工廠形成產能,尤其是蒸汽機逐步成熟並投入實際生產後,第比利斯迅速的形成了財富的黑洞奧斯曼帝國境內各省的財富都往著那裡彙集。

如此一來,第比利斯的工廠自然引起了此時已經掌控了奧斯曼中樞的蘇丹親兵集團的覬覦。然後他們夥同柯塞姆家族,脅迫剛剛被坑了一把,在波蘭大敗而歸威望盡失的奧斯曼二世下了一道命令,免去了易普拉欣的總督職位,讓其回到伊斯坦布林擔任帝國參議——這是個閒職。

身為穿越者的易普拉欣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基地,怎麼可能會接受如此命令?當然是對這樣的命令找了無數的理由來拖延總之我就是不走。

親兵集團的首領們也派了好幾撥接任總督的人進入外高加索。但是,因為外高加索的富庶以及易普拉欣把蛋糕分得比較公平,整個外高加索早就是鐵板一塊。幾波帶著摘桃子心態進入外高加索的傢伙,都被當地居民給殺掉了。

到了1620年,眼看扯皮已經無法善了的親兵集團首領們,最終下了軍事鎮壓的決心。

可惜,他們的對手是穿越者。在伊斯坦布林決定發兵之前,易普拉欣已經在奧斯曼帝國的核心區域——小亞細亞半島發動了聲勢驚人的輿論攻勢。

經歷了網際網路時代的現代人和十七世紀的土著打輿論戰,只要手裡有足夠的錢和一定的槍桿子,那真是想輸都難。

在這場大規模的宣傳裡,易普拉欣的觀點就三個第一,奧斯曼的軍事力量不應該被操控在斯拉夫人手裡。斯拉夫人作為被征服者,只應該做蘇丹的刀,而不是變身為主人來壓制蘇丹。但是現在很明顯,因為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