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劍光與血色齊飛,慘叫與歡呼齊響。

莫離殤就站在傲雪旁邊,微微側頭,便看見盛夏的陽光下,傲雪臉上已經泌出一層細汗,晶瑩的,她似渾然不覺。這個平日裡最怕熱的人連汗都沒擦,一雙明亮的眼睛正注視著臺上。

毫不掩飾的興奮。

不遠處,某個擂臺上,一個使刀一個使劍的人正在對壘,傲雪已看了好一會兒,那臺上依舊沒分出勝負,她正打算走過去近看,忽的,身旁人群有細微騷動。

“在下皮龍,領教高招!”

轉身,傲雪便看見距自己五六人位置的地方,一個人騰空而起,空中幾個連踢腿,人便到了擂臺上。

原計劃去其他擂臺旁看熱鬧的傲雪停了下來。

臺上,兩人皆使的是拳腳功夫,你一拳,我一掌,你一個橫腿掃過,我一個三連腿還擊……

以剛對剛,只聽臺上發出一陣陣“砰砰砰”的聲音,周圍叫好聲一聲連著一聲。

傲雪看得饒有興致,這種,其實最適合適合強身健體,或者臺上表演,若真遇到殺神,怕是一個回合都沒使出來,對方一擊絕殺,戰事就結束了。

傲雪肩上,那兩個小東西如影印機一樣,臺上什麼動作,它們就什麼動作,你一拳,我一腿的打得熱鬧。開始的時候,它們還需要看一會兒臺上,然後複製動作,到後來,基本能和臺上兩人動作達到一致。

傲雪淡淡瞟過一眼,這兩小東西,不會是天生功夫龍貓吧?!

忽的,只聽“啊”的一聲,就在羅布的一腳對皮龍的一掌的時,明明是羅布佔了上風,所有人都覺得下個瞬間應該是皮龍被橫掃下擂臺,偏偏,倒地的是羅布。

只見羅布跌坐在地,一雙眼中滿是憤怒,然後脫掉鞋,然後是襪,然後,所有人都清楚的看見,那個大腳掌上,三根銀針一字排開,銀針刺入很深,只留著針頭在外面,閃閃發光。

“卑鄙!”臺下,不知是誰忽然冒了一句。

“就是,卑鄙!”隨即有人附和,很快,整個擂臺周圍,此起彼伏的都是痛罵皮龍卑鄙,更有甚者,直接喊出“不算”!

暗器,本屬武器之一,江湖中人,雖大多認為不入流,但也不排斥,更重要的是,通常來說,打這種擂臺,交手之初就會亮出自己武器的。像羅布這般,一開始全部使用拳腳,讓對方完全放鬆警惕,再忽的一招暗器出去,那就很要命了。

因的反對聲太大,主席臺上,穆宏田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皮龍本就使的陰招,這會兒頓時有些緊張,就在穆宏田還未發話時,他忙著對臺下眾人喊:“怎麼不算?大賽沒規定不能用暗器,也沒規定什麼時候用什麼時候不能用!”

一句話止,眾人反對聲頓時小了許多,確實,這場新盟主選舉大會,其選舉要素就只有一句話:武功高者得。

“你怎麼看?”莫離殤忽然問。

“臺下看來,皮龍確實陰險了點,但臨場對敵,只有生死,沒有道德。”傲雪說。絲毫不避諱她這番言論,有悖於所謂主流價值觀。

一句話止,周圍立即有目光轉了過來,依稀帶著憤怒,可當他們看見說話的人是個大美人,且氣質高貴時,那種憤怒不知不覺淡了幾分。

這時,主席臺上穆宏田站了起來,言論與傲雪同出一轍:“確實,臨場對敵,我們不可能要求對方不能用暗器。今兒個雖是打擂臺,但其緊張程度,絕不能低於平時對敵。老夫希望,大家能再多一份謹慎,行走江湖,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

一席話,替羅布抱不平的人頓時啞口,穆盟主都發話了,剛才那兩人勝負,不容重來。

皮龍作為下一個被挑戰者,高高的站在臺上。

然而,他的等待時間,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