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譁——”

不算熱烈的掌聲中,鄭建國結束了他第一次在千人大會上的發言,便感覺臺下這群人實在是太沒眼力勁兒的回到自己座位上,聽著臺上的若佛爾開始評價他的建議時,旁邊的卡芙蘭也歪頭看了過來:“鄭,你知道你說了什麼嗎?”

“就人體的基因組進行完全測序,你不認為這是對生命科學的一次摸底調查嗎?”

鄭建國歪了歪頭聽著臺上的若佛爾說著什麼時回答完,卡芙蘭已經坐直了身子開口道:“那你知道現在對一條DNA基因組中鹼基對的測序成本是多少錢嗎?而組成人類染色單倍體中所包含的幾十億還是幾百億個鹼基對組成的核苷酸序列?這最少要幾十億上百億美元——”

“這還要看人類有多少個基因DNA——”

沃爾頓歪頭看了眼鄭建國,他只是腸胃科的專業醫生,也就是單純的MD,所以對於身兼MD和PhD的卡芙蘭以及鄭建國的交流,是隻能把自己當成半個吃瓜眾,不過對於這貨的發言卻有著自己的看法:“不過你的處女秀算是完成的不錯,這下全美利堅的醫生都怕是要知道你了——”

“他們會討厭我這個出風頭的行為嗎?”

鄭建國不禁挑了挑眉頭說過,卡芙蘭已經是沒等沃爾頓開口,搶先接上話道:“這不是出風頭,你提的這個建議也是很有建設性和宏觀高度,如果真的完成這個計劃,這需要國家全力支援才行!可是一旦完成,那對醫學將會是翻天覆地的推動——”

“不招人嫉是庸才,如果鄭你在意旁人的眼光,那你現在應該會瘋掉的才對~”

沃爾頓身後的菲歐娜在卡芙蘭說完後開口接過,鄭建國也就側臉看著她笑了:“以前是在忙著學習,哪裡會有空關心這個,倒是現在學的差不多了,我聽說有些醫生很不喜歡出風頭的——同事。”

“鄭,那種人是你不需要去理會的,真正有本事的醫生不會讓自己去適應環境,他們都擁有改變環境的能力——”

沃爾頓下意識的看了眼鄭建國又看了看身後的菲歐娜,面上露出了個會心的笑後衝鄭建國又接著道:“就像你發現螺桿菌那樣,我聽說要不是你的堅持讓你的導師改變了想法,你也很可能和其他學生那樣與螺桿菌擦肩而過,而改變他人的想法不需要你去做什麼改變,只需要你的堅持就可以了——”

鄭建國來到美利堅去學習的時候,他發現螺桿菌的經過也變成了新的勵志故事,然而這麼長的時間下來已經有了不止個位數的醫生和研究者們說也發現了這玩意,只是人云亦云的認為屬於外部進入而不是在胃內滋生的——

鄭建國是相信這個說法的,畢竟以美利堅的醫學體系來說,全科醫生的存在只是負責初級健康保健的認知早已植入人心,真正的專家還是要數各科室的專業醫生。

而放在腸胃病上面的醫生來說,打了半輩子的交道怎麼可能發現不了螺桿菌,可由於燈下黑的早就先入為主給了定性,那麼放過螺桿菌也就是極其正常的現象了。

由於只是開幕介紹,這場會議的時間也只有一個多小時便結束了,鄭建國跟著卡芙蘭和沃爾頓往分會場而去,對癌症樂觀的展望是這次會議的主題,然而每個系統中不同的癌症展望就需要各自討論,於是分會場就遍佈在了被稱為風景聖地的德託納比奇市區各處。

只是由於時間的原因,鄭建國並未欣賞到穿著比基尼的金髮女郎徜徉在沙灘上,三月底的德託納比奇氣溫比這會兒的波士頓要好點,然而兩者地處都在海岸邊上,好點的說法也只是沒有像後者那樣風雪交加。

穿過德託納比奇市政廳到了已經不知東南西北的伯克盾大廈裡,鄭建國也就跟著幾人順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進了間百十人的會場,入眼處便見到幾張熟悉的卻想不起來名字的面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