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歐娜說了句不是廢話的廢話,接著看到旁邊的沃爾頓和卡芙蘭齊齊望來時,一個巨大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各位先生們女士們,我是——”

“會議開始了,咱們入座吧。”

巨大的聲音在會場裡迴盪著,卡芙蘭和沃爾頓也就回到了自己協會的區域前排就坐,由於癌症涉及到了醫學領域內諸多專業,所以即便這次組織會議的癌症學會不是官方學術機構,到場參加開幕式的與會者們也達到了一千多人規模,嗡嗡嗡的會場裡好一會才算是靜了下來。

會議的開幕用了幾分鐘,接著是介紹這次會議的嘉賓和來賓,不說美利堅癌症研究所的三位大佬齊齊光臨,美利堅國立衛生研究院的副副院長也到了倆,最讓鄭建國驚訝的是世衛組織總幹事哈夫丹·馬勒竟然也到了,直到這時他才算是體會到了這些非官方組織的能量,當然也從側面體現出了美利堅醫生們的人脈,單從介紹中去聽就是一大串的博士頭銜——

要不是鄭建國來之前藉著癌症戰役瞭解過這些人,他怕是還猜不出這些人的身份,好在沒多久介紹完換了個人發言,介紹的內容也只是說些老生常談,其實質內容也就是NIH劃撥下來的錢都花在了什麼方向上,又有了些什麼進展——

鄭建國對這些資金去向和研究並不在意,經過這年半時間的接觸和學習,他現在已經有了更清晰的認識,知道目前困擾著在座諸多研究人員的分子生物學還處在矇昧初生的階段,雖然其標誌DNA分子雙螺旋已經發現了十幾年,然而到了這會兒還差臨門一腳。

核酸分離與提純已經有了發現,可核酸分子雜交試驗的成功率低到髮指,至於後面的克隆技術和基因文庫別說是霧裡看花了,這會兒來說整個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DNA序列分析也不是什麼新鮮課題,只是外源基因在原核和真核細胞的表達還沒摸到影子,至於基因體外擴增技術還在齊省醫學院的實驗室裡捂著,目前要更新這項技術的困難還得看不服老的葉敏德能不能找到高溫嗜熱菌。

鄭建國為了應付STEP2考試還沒到圖書館查過相關論文,現在難得的出來參加會議就當做是散心了,只是聽著看著不知是空調太暖還是瞌睡蟲上了眼,沒多大會竟是歪在鬆軟的座位裡睡了過去,直到旁邊傳來了陣大力,將他晃醒的同時就聽大喇叭正在說著什麼:“——過去的一年裡,我們重新審視了消化系統內,特別是在胃裡的酸性環境中存在的螺桿菌,發現者鄭建國基於在幽門部位研究得出的結論,將該螺桿菌命名為幽門螺桿菌——”

揉了揉眼衝著卡芙蘭抱歉一笑,鄭建國便發現沃爾頓座位後的菲歐娜正瞪著雙水靈靈大眼睛猛瞅過來,不禁下意識的眨了個右眼,這時大喇叭中的聲音接著傳來:“今天,鄭建國博士——這個,他不是在醫學院讀書呢?”

在會議這種正式場合下,對於身份上的稱呼並不會加上國人熟知的職務,比如臺上到會的幾位院長,而是以被介紹者的學位來區分,於是乎就成了先前的大堆博士開場。

然而醫學博士與其他專業的博士並不是相同的,而是有專門的稱呼MD,醫學院畢業後就會獲得這個偏臨床方向的學位,而至於其他學科的研究博士則用PhD。

那麼放在醫學領域內學位來說,MD是醫學博士,於是乎當偏臨床的醫學博士準備踏足到科研領域內,並且透過考核後,就將會成為特有的MD和PhD雙料博士,按照中文來說就是醫學家:醫生兼科學家。

而這也是麻省總醫院會給他開出來每週35:15小時的時間分配原因,其背後意義表明這個協議籤的並不是單純的急診住院醫培訓專案,而是融入了科學研究專案在內的聯合培訓專案,這也是麻省總醫院為了吸引他加入開出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