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桶吸溜的喝了口,石安安是個聰明的女孩,有著自己的判斷標準,可也只是僅此而已,她就不想想等到自己出名後,她的採訪又怎麼能在那麼多的重磅媒體中凸顯自己的特色?

只瞅瞅那位風光無限的小木匠,也差不多能夠明白這個道理!

想起媒體報道中不時閃爍的“老大哥”,鄭建國是沒有什麼攀比的心理,人家在那個混亂的年代裡面除了自學從初中到大學的全部課程外,還自學了英、德、法、日、俄五國語言,可他這會兒連個英語都學的磕磕絆絆,也不知道人家當年在那個環境裡面,是怎麼學的?

鄭建國是沒什麼攀比的心理,只是國人的觀念中比拼一番是個很正常的現象,特別是在不知流傳了多少年的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的說法變成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時候,刊登在1978年10月7號的青年報上的內容引起了滔天巨浪——記十六歲的研究生成果:胃內螺桿菌的發現和傳染性的確認以及致病性的研究!

報道的開頭迥異於此時的媒體報道風格,只是當以葉敏德為代表的歸國派教授看到時,才能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採訪報道,而是一篇包含了題目、目錄、摘要、引言、論點、分析、論據、資料、結論在內的標準格式論文,甚至在分析裡面把設計培養方案用到的材料都寫了出來,一副生怕旁人在做驗證試驗的時候用錯材料導致結果錯誤——

“你這個發在國內有點可惜了,完全可以拆成四五篇論文的,螺桿菌的發現、染色、培養、感染方式、致病性初探,這就是五篇了——”

蔡正元的身材不高長的瘦瘦小小嗓門卻大,習慣性的左撇子導致這會兒他衝鄭建國指指點點的是左手,這會兒頭髮花白麵含笑意的老人正是葉敏德的鄰居,他見過的蔡丁香的爺爺,也是學院裡面的副院長之一,齊省解剖領域的領軍人物,早年間去過蘇維埃喝過紅墨水的大佬。

“我說老蔡你在學生面前說這些也不嫌丟人,做學問哪能像你這麼耍無賴的,建國你可別跟著他學,他的臉那麼大就是放個屁寄給那些編輯也能發個短訊,你以後是走向世界的,代表咱們齊省醫學院的臉面——”

寬大的會議室內,坐在主位上的院長夾槍帶棒的好似在全力衝著他下手的蔡正元開火和嘲諷,沒想後者倒是連眉頭都不動的拿著正熱乎的青年報看的笑眯眯,一副旁邊院長在說路人的老神在在模樣。

唯獨滿臉苦笑的卻是坐在會議室牆角的鄭建國不知該咋辦,他還沒見過學院大佬們開會竟是如此的接地氣,然而就在院長話音落下的時候,蔡正元開口接上:“早晚的事兒,等到建國放個屁寄給《柳葉刀》時都能發表的時候,那才能代表咱們齊省醫學院的臉面,建國,你現在還不能自滿。”

“這點你放心,我看建國穩重的很,當然葉教授以後還要多多看管才是,建國現在是做出了一定的成績,但是他年輕也是個短板,性子方面大家都要齊心協力的教導他才行,這裡面的大家要把老蔡排除掉,我怕你把咱們學院的招牌帶溝裡去,那你就是學院的罪人了——”

院長繼續在旁邊嘲諷的唾沫橫飛,可蔡正元一副我理你算我輸的樣子根本不接話,院長說完後看他不接招也就敲了敲桌子繼續開口道:“好吧,既然人都到齊了,現在咱們正式開會,咱們雖然是一所以教學為主的醫學院,但是考慮到醫學院的長期發展,我認為研究和教學的齊頭並進才是健康的發展模式。

特別是現在建國的研究有了革命性的發現,使得咱們學校的消化內科的腸胃病領域一下子走到了世界的前列,下面我認為咱們應該集中所有的力量來鞏固已經取得的成果。

所以我和老蔡商量著趁著建國的這個東風,先把目前最緊要的實驗室給建立起來,否則去求爺爺告奶奶的借用實驗裝置也就罷了,給錢的話倒不如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