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年輕人的話音未落,臺下便爆發出了陣鬨笑聲,接著影院的電燈滅掉鄭建國眨了眨眼,腦海中轉悠著的卻和眼前熒幕上的女人沒啥關係:“《青春》電影票售價一毛五黃牛價兩毛,考慮到《追捕》和《望鄉》未來的火爆程度,據說裡面還有些少兒不宜的畫面,這錢怎麼則再翻個三五倍也沒問題才對——只是填補世界空白的科學家因為倒賣電影票被抓?”

“還不錯吧?”

旁邊,滿臉好奇的石安安看了鄭建國臉上的笑問過,後者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滿臉是笑:“不錯,就是說的太快,有些聽不懂。”

“多聽幾次就懂了。”

掃了眼遠處盯著大熒幕已經傻住的陶野和沈雲輝,石安安眨了眨雙眼皮一雙眸子落在他臉上說著,便見鄭建國漆黑的眸子望來,炯炯有神的眸孔中反射著熒幕上的光,不知為何心跳加速跳了兩下,才聽他開了口:“嗯,好。”

“那,你走的時候我再給你幾張票。”

石安安滿眼探尋的小聲說過,鄭建國忍著她身上傳來的雪花膏味點了頭,這年月的女孩們能打扮自己的東西不多,髮卡和手帕是用的最多的裝飾,至於往臉上抹的也就是雪花膏了,四毛錢一包堪稱奢侈化妝品。

當然,這會兒的鄭建國滿腦子都是關於倒賣電影票的事兒,以至於直到電影結束也沒和石安安再說上句話,匆匆拿著電影票告別後,趁著等公交車的功夫衝著陶野和沈雲輝開口道:“沈哥,陶姐,你們倆現在身上有多少錢?”

“我,只有七塊多錢,你問這做什麼?”

陶野滿腦子都是先前光怪陸離的電影畫面,她和還在單身的沈雲輝鄭建國不同,考研之前已經是個四歲孩子的媽媽,所以每個月的助學金有一半會寄回家,然後靠著剩下的錢和糧票生活,這會兒聽到鄭建國問起這個事兒,便以為他是想借錢。

“建國你要錢幹嘛?”

沈雲輝家裡條件不錯父母都是雙職工,媳婦也是個菜店的營業員,每月助學金沒寄回去也沒攢多少,平時吃喝花了不少:“大概有一百塊——”

“我有個生意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幹?”

鄭建國問的有些隨意,沈雲輝是差點沒咬了舌頭,嗓門都高了八度:“做生意?”

“嗯,要是不願意的話,那你把錢借給我也行。”

鄭建國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這時候不是說沒有做生意的,就和被紅袖章扭送到家的葉振凱差不多,偷跑回城的知青輟學的學生釋放的勞改犯,他們平時能幹的也就是些投機倒把的勾當,從下面販運點東西到城裡賣,在諸多人的心目中上不得檯面不說,還都是幹了便會沆瀣一氣。

“建國,你怎麼想起做生意來了?”

陶野很想說你這樣做不對,只是現如今的這位並不是她能指點的,一雙不大的眸子滿是擔心:“要是被人發現了——”

“填補國際空白的研究生在投機倒把?”

先前想了一個多小時,鄭建國這會兒已經想了不少,以前在家時不敢去賺錢是因為名聲不顯,一個紅袖章扭送到派出所就算臭了大街,可這會兒即便是他乾的這個事兒發了,從學校到省裡的大領導也都會對他網開一面,再說了他也已經給自己扯了個虎皮做大衣:“嗯,我想好了,真被抓就說我準備自籌研究資金,你們也知道咱們課題的資金還沒申請下來吧?”

“這——”

還沒聽到要做什麼生意的陶野已經徹底傻了,原本以為有了個多月的相處已經對鄭建國有了瞭解,可當這會兒他那天馬行空般的說法出現後,她還是感覺有些什麼地方是不對的:“你,你和老師商量過了?”

“老師沒申請下來經費呢。”

鄭建國幽幽的說過,陶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