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蚌方出曝而(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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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刷刷的書寫聲中,田彥強看了下手腕上的表,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二十五分鐘,臺下的考生們大多都在愁眉苦臉抓耳撓腮,唯一的好處倒是沒個有提前交卷離場的,特別是他注意的那位還在埋首疾書,要不是考試開始時做過小動作,便和其他考生沒有什麼區別,便衝旁邊的搭檔點了下頭,站起身開始又一遍巡視。
結束了十幾年的高考恢復,而且還是在確認訊息的時候就說要在四十天後考試,這算是打了所有的老師和組織者們一個措手不及,只是想起這個活有十幾年沒幹過了,從上到下的教育工作者們都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幹勁,當然隨著幹勁出現的,還有從出題到監考以及閱卷所有流程的壓力,也許是自己一個疏忽,就導致了一名考生和大學生擦肩而過,從而改變了一個人,乃至於一個家庭的命運。
田彥強也是這麼想的,巡視著審視著,酒瓶底似的眼鏡後面是雙認真和凝重的眸子,他不想讓自己的考場內出現作弊者,那代表著有考生妄想依靠著令人唾棄的方法進入大學,這是對其他考生的嘲諷也是對他的無視,屬於無法令人想象的錯誤——哪怕想象一下,也會令他無比的憤怒。
這個考生竟然把作文謄寫了一遍!
田彥強默默的打量著鄭建國的作文,只是當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引入眼簾時,眉頭便擰在了一起,這個時候字跡便是人的臉面屬於知識分子們統一的認知,一個人的內在精神面貌如何就體現在了是否有筆能當門面的字,就如同鄭建國見到羅蘭的那筆瘦金體時,心中的驚訝和記憶連帶著那張小臉就印在了腦海中。
鄭建國還不知道自己的字又被嫌棄了,謄寫的作文收筆再次檢查過,這才發現旁邊的監考老師過去,前面已經有同學開始交卷,再看了下詞語解釋和斷句翻譯,很快連串的鈴聲響起,監考老師的聲音也跟著響起:“大家放下手中的筆停止答卷,現在開始交卷——”
飛快的收起准考證將試卷交到講臺上面,鄭建國出了門就跑向了男廁所,便發現裡面已經人滿為患,議論聲此起彼伏:“這次考的也太難了,那個斷句看的我頭大,蚌方出曝而後面那個字我根本不認識。”
“我也不認識,那念什麼字?”
“誰知道那念什麼,我看著它的偏旁帶個橘去掉木字旁,就當成了橘——”
“蚌方出曝而這是句話嗎?你在這個後面點的逗號?”
“之乎者也不都是說完話後面帶個字,你聽我來唸,蚌方出曝而,這不像是一句話?”
“聽你念來倒是一句話,可就是不知道它是不是一句話。”
“知不知道也很簡單啊,找老師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聽著這些考生的議論淅淅瀝瀝的放完水,鄭建國也不是身體有什麼毛病,他是知道這種考試的時間很長,所以早上吃的麵條又沒喝水,以至於坐在那裡兩個半小時身體裡面也沒存下多少,心有惦念的出了廁所在學校門口找到鄭冬花三人,已經是開了口道:“你們有不認識鷸字的嗎?”
正如先前男廁所裡面幾個考生說的,斷句首先要認識字,連字都不認識也就別說理解了,至於連理解都無法理解,那要斷句就是大笑話:“就是蚌方出曝,而鷸啄其肉的鷸字,這是種水鳥——”
寇陽愣住了,眨了眨眼飛快開口到:“是蚌方出曝?不是蚌方出,曝而鳥啄其肉?”
“這是鷸蚌相爭裡面的段落——”
鄭建國有些牙疼,寇陽這麼說顯然也是不認識鷸字,只是她比廁所裡那個草包聰明的多,沒有從矞字入手去唸,而是從另一半的鳥字入手,水鳥那也是鳥啊,鳥吃蚌肉也不是難以理解的事情,最起碼也不會誤導後面的行文段意,可惜的是斷句錯了,當即開口道:“蚌方出曝這四個字就是說蛤蚌剛從水裡出來曬太陽,寇陽按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