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沈繼舟止住了眼淚,一邊哄著女兒,一邊抽泣。

“你媽媽是國音古箏系的才女,除了古箏彈的好,古詩詞更是信手拈來。大二就考到了中級職稱證書。1”

沈在看了一眼牆上掛的一張古箏,大頭在上,小頭朝向地板。

“爸爸,你是不是全想起來了?”

沈在激動的急問。

沈繼舟並不理會,自顧自繼續說:“在我們剛結婚的時候,曾經幻想過,等有了錢,退了休,就買一處田園莊子,我給人看病開藥,她彈琴作畫,郎情妾意,度過餘生。”

“我說,在古代,音樂也是藥,可以導引情緒,治癒疾病,你也可以做大夫了。你媽媽笑著說,她才不給俗人彈琴,給千金也不彈。”

說到這裡,沈繼舟苦笑了一下。

暖暖用小手幫爸爸擦擦眼淚,柔聲說道:“媽媽不在了,可是暖暖還在,暖暖今後學古箏,彈給爸爸聽,好不好?”

聽到女兒的話,本來已經漸漸止住哭泣的沈繼舟,眼淚瞬間如開啟了的水閘,嘩嘩又流了出來。

沈在心裡如針扎般疼了一下,將寫著妹妹名字的存摺,和寫著自己名字的存摺,放回鏡框中。輕輕問:“爸爸,這錢是媽媽存來,為你們養老用的,現在你打算怎麼辦呢?”

沈繼舟心如刀絞,面對著八百萬的存摺,和現在開店還有二十多萬資金的缺口,一時陷入了兩難。

一邊是亡妻的理想,一邊是自己的理想。

“爸爸,你有沒有想起來,是誰綁架了你?為什麼綁你?”

沈在看出了父親的為難,暫時轉換話題。

沈繼舟閉目細細回想了一會,眉頭緊蹙,末了睜開眼睛搖了搖頭,“我只想起與你媽媽的過往,現在只能記起我們是一家人。”

沈在略顯失望,輕輕嘆了口氣,“嗯,能想起媽媽,能想起我們是一家人,就很棒了!”

又拍了拍沈繼舟的肩頭,換了一種語氣,“爸爸,你明天先用一到兩萬付個定金,把房子租下來。記得一定要與房東商議裝修期,越長越好,裝修期間可以不用交房租。”

“定金要讓房東開收據,然後拿著租房合同,你我的行醫資格證,去區工商局申請公司和營業執照。然後就可以申請公司銀行賬號,將錢存進去,當做註冊資金。當執照審批下來後,就可以拿這筆錢去交房租了。”

沈繼舟滿臉驚訝,“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沈在嘿嘿一笑,“網上一查,什麼都有了。”

沈繼舟心中暗歎,自己高中那會,別說註冊公司了,就連工商局是什麼都說不清楚。

“記住,一定要申請股份有限公司”沈在又加上一句。

“哦!知道了!”

唉!現在的孩子啊!沈繼舟搖搖頭,應承下來。

這一夜,等到沈繼舟和暖暖都入睡後,沈在起身下樓,來到了附近的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