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是不是東線滿寵的攻擊太過鋒利,所以他離開避其鋒芒?若是那樣,我們是不是加強進攻的力度?”司馬師提醒道。

“加強進攻?”司馬懿鷹一樣的眼睛中滿是譏笑,“不,我們不用,一個滿寵,成不了氣勢。眼下我們要做的,是儲存實力,等待曹睿迎我回朝的那一天,差不多了,季漢差不多就要進攻冀州了。”

司馬師雖然習慣於父親的智力之高絕,卻還是不由吃驚,以徵詢的目光看著父親。

“很簡單,但是很實用的計策,而且季漢做得密不透風,訊息封鎖十分嚴密,你看不出來也不奇怪……季漢故意示敵以弱,其實是準備偷襲鄴城了,他們幽州敗退,引新五營北上,張飛病倒,讓曹真寬心,漢主還者,示天下以無爭之意,眼下朝中沒有了陳群,不知誰還能看出這條計策。”司馬懿的聲音裡似乎嘆惜,又似是譏諷。

司馬師驚住了:“父親,若是這樣,鄴城危矣,我們要不要上奏呢?”

司馬懿道:“上奏當然是要的,不過不是現在,嗯,讓我想想,就五天之後再派信使上奏吧。哼曹真不敗,怎顯得了風的本事。”他坐在案前,提起筆來,工工整整的寫道:“撫軍大將軍,舞陽侯,督荊州諸軍事臣司馬懿謹聞以奏:“季漢以蛇蠍之心,行慮狼之事,諸葛亮狡計詭謀,奸許如妖,眼下季漢退軍於幽州,駐足於幷州,偽為收兵之態,然其心難測,不可不防……”

一邊寫著,他的口角忽然顯出一絲笑意。

第三十九章 鏖兵漢虎

誠如司馬懿所料,季漢果然是準備進攻,而且他那信到鄴成時,季漢的攻擊也的確打響了。

鄴城地理條件不錯,西靠高聳入雲的太行山天然屏障,南臨黃河這樣一條天然水上長城,背後是廣闊肥沃物產豐富的華北大平原。難怪袁紹和曹操都把此地當城都城,進行建設。

而曹睿對季漢,其實也做了很強的防範,壺關,天井關防線是曹真親自部置的,十重溝塹,百里營盤,森嚴壁壘,防範嚴曹真下了狠功夫,在渭南,諸葛亮的八陣圖給了他極深刻的印象,當時曹魏以數倍軍力,被孔明阻擊數月,無法前進一步,簡直是個奇蹟。他雖然不知道孔明的八陣圖是什麼,但他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把地形搞得多複雜有多複雜,讓自己的軍士在其間整天來回的跑,讓他們休息不下來。閉著眼睛就可以找到各部的位置,而新來的人卻進來就迷路。這種想法是正確的,可惜實在太勞民傷財了些,單是把鄴城西面的魏軍大營挖得面目全非就動用了二十萬民工,搞得朝中好多文官們說曹真打仗沒本事,害民有一套,氣得曹真用起大將軍威風,在朝堂上大罵了一通,這才壓制下這股逆流。這些狗屁不通的文人哪裡知道,這樣再勞民傷財,總比鄴城讓季漢奪去了要好吧。

不過曹睿還是支援曹真地,他既然不想輕易離開鄴城,也就想把鄴城打造成一個固似金湯的城池。他一方面讓曹真放手去建設,一方面又把因為小過錯被曹丕免官幾乎被處死的宿將曹洪重新啟用起來,讓他幫著曹真做好抵禦工作。曹洪是自從曹操起兵就隨在曹操身邊的大將,可說是曹魏如今碩果僅存的一位。他曾在曹操大敗時將坐馬讓給曹操而得到重用,也曾在西線擊殺季漢大將吳蘭,令張飛也只能駐足不前。他的重新啟用,的確給曹魏增加了一些實力,但是,曹洪畢竟老了,而且由於幾乎被殺,讓他幾乎失去了天不怕地不握地風格,變得有些謹小慎微起來,曹洪作為曹真的副手,對曹真的做法也不敢非議,由於陛下的堅持,他也不敢提出遷都或者讓其他各郡派軍勤王的話來,甚至,當新五營在幽州進攻的時候,他也並沒有讓曹睿退兵,眼下他能恢復官職。就已經很開心了,何必多此一舉,何況,就算他提出來,曹睿會不會聽?曹直會不會以為自己倚老賣老,故意想壓他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