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 紫髯伯藝高服五鼠 白玉堂氣短拜雙俠(第2/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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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招架不進攻。白五爺抖擻精神,左一拳,右一腳,步步緊逼。北俠心中暗自思量:“我一直盡力避讓,他卻步步緊逼,看來不能再讓著他了,得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只見玉堂使了個回馬勢,北俠故意跟了一步。白爺見北俠離得近了,立刻回身,迎面就是一掌。北俠側身一閃,只用兩根手指看準白玉堂的脅下,輕輕一點。白玉堂只覺得倒抽了一口涼氣,頓時全身經絡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呼吸都不順暢了。他抬起的手落不下來,邁出的腿抽不回去,哈著的腰也挺不直,張著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整個人就像木雕泥塑一般,動彈不得。眼前金星直冒,耳朵裡嗡嗡作響,心中一陣噁心,難受得厲害。那兩個尼姑經不住白玉堂的雙手,而白玉堂卻經不住歐陽春的兩根手指。這一對比,雖然是在貶低玉堂,但也能看出玉堂和北俠的本領確實有高低之分。北俠擔心時間長了,白玉堂會受傷,就在他後心猛地擊了一掌。白玉堂經此一震,才緩過這口氣來。北俠說道:“恕劣兄莽撞,五弟不要見怪。” 白玉堂一言不發,光著襪底,“呱嗒呱嗒” 地揚長而去。
白玉堂回到寓所,他沒走前門,而是悄悄翻牆進去,來到屋中。白福看到他這副模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連忙遞過一杯茶來。五爺說:“你去給我煮一碗新茶來。” 他把白福支開,放下軟簾,走進裡間,心裡暗自叫苦:“完了,完了!我白玉堂還有什麼臉面回東京?真後悔沒聽四哥的話!” 說完,從腰間解下絲絛,踩著椅子,在橫楣上拴了個套兒。剛要把脖子伸進去,卻發現繫好的扣兒自己開了,絲絛掉了下來。他又重新系好,結果還是開了。就這樣反覆了三次。他心裡暗自嘀咕:“哼!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白玉堂不該死在這兒?” 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後面有人拍了拍他的肩頭,說道:“五弟,你太想不開了。” 就這一句話,把白爺嚇了一跳。他急忙回身一看,原來是北俠,只見北俠手裡託著花氅,花氅上還平平整整放著一雙朱履,為了不讓泥土弄髒衣服,朱履底兒朝上放著。玉堂見了,羞愧得滿臉通紅,心裡又想:“他什麼時候進來的,我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可見此人的武藝確實比我高。” 他也不說話,默默地坐在椅凳上。
原來北俠料到白玉堂年輕氣盛,受了挫折肯定想不開,就一直跟在後面。等玉堂進了屋子,他就悄悄站在窗外。後來聽到玉堂把白福支出去煮茶,北俠就進了屋。看到玉堂要尋短見,就在他仰面上吊拴套兒的時候,北俠從椅子旁邊悄悄靠近,隱身在玉堂身後。絲絛連著開了三次,其實都是北俠偷偷解開的。像白玉堂這種久走江湖、擅長飛簷走壁的人,竟然都沒察覺到,由此可見北俠的本領有多高強。
這時,北俠放下衣服,說道:“五弟,你這是要幹什麼?難道就因為這點事就要尋死,這不是要我的命嗎?你要是上吊,那咱們倆就一起搭伴兒死吧。” 白玉堂沒好氣地說:“我死我的,跟你有什麼關係?我不明白你這話什麼意思。” 北俠語重心長地說:“老弟,你可真是糊塗啊。你想想,你要是死了,我歐陽春怎麼對得起你的四位兄長?又怎麼去見南俠和開封府的那些朋友們?我也只好跟著你去死了。這豈不是你要了我的命嗎?” 玉堂聽了,低下頭,沉默不語。
北俠眼疾手快,急忙將白玉堂準備上吊的絲絛拉了下來,隨後在玉堂身旁穩穩坐下,聲音低沉卻充滿關切地說道:“五弟,你我今日這番衝突,不過是一場誤會,就像小孩子鬧著玩一樣,又有誰瞧見了呢?何必為了這點事就輕生呢?就算是要我隨你進京,也該好好商量商量。你只想著自己臉上有光,可曾想過把我置於何種境地?五弟,難道沒聽過‘自己不想要的,不要強加給別人’;還有‘我不希望別人強加於我的,我也不想強加給別人’。你不願意的事情,別人又怎麼會願意呢?” 白玉堂聽了,心中一動,問道:“依兄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