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

“于嗟闊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可惜這河面太過寬闊,沒有辦法和你相見;可惜這河水太湍急,不能和你守誓言”

谷小白敲著鼓,唱著歌。

太陽落下,河面之上,慢慢升騰起了一絲絲的白『色』霧氣,在這大漠之南,隱約已經有了一些寒意。

暮靄在漸漸吞噬對面那歌舞的身影,太陽像是被什麼東西拽著一樣,遁入了地面之下,天空中的雲朵也暗了下來。

只剩下了暗淡的明月,還在天空中。

小蛾子的身影,已經漸漸看不太清楚了。

那一瞬間,谷小白油然生出了一種似真似幻,非夢非醒的錯覺。

我到底是真的見到了小蛾子,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又或者是我此時已經睡著了,做了一個『逼』真的夢

小蛾子,她是如何穿過了六七百年的時空,從莒國,來到了這大漠之南

這數千裡的距離,近千年的時空,是如何穿越的

果然不可能吧,這只是一個長得像小蛾子的人

一曲終了,白衣紅綾的小蛾子,跑到了河流的一側,對著這邊嘶聲大喊“小白哥哥”

“小蛾子”

真的是小蛾子

真的是她

除了小蛾子,沒有哪個女子,會叫他小白哥哥。

也沒有哪個人,知道他是谷小白。

“兩千七百年,我們約定好了的”

“約定好了什麼”

“執子之手,與子還有兩千一百年”

河對面的聲音,變得更加飄飄渺渺了起來,狂風呼嘯,晝夜溫差極大的漠南,起了狂風,天空中的那朵雲彩,遮蔽了天空中的明月。

河對岸的白衣紅影,再也看不清楚。

那一瞬間,谷小白著急的想要跳進河裡去。

好在江衛一把拽住了他。

狂風呼嘯,激『蕩』河水,吹動谷小白的長髮,他的身後,踏雪猛然長嘶一聲,河對岸,似乎隱約也有一匹馬長嘶呼應,然後那聲音漸行漸遠。

雲層飄動,光影變幻,當明月再次照『射』在大地上時,河的對岸,已經渺然無蹤。

“小蛾子”谷小白大聲喊了一聲,回答他的,就只有呼嘯的狂風與迸濺的流水。

谷小白看著對面,一時之間,怔在那裡。

剛才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幻,是真是假

什麼叫約定好了,為什麼還要等兩千一百年

為什麼你要對我唱一首歌,卻不告訴我

這到底是為什麼

此時此刻,谷小白有一種衝動,他要殺回春秋之年,問問小蛾子。

問問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到底約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