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戲謔的張曙光,再看看滿臉亢奮的村民,一時之間陷入到了兩難的境地。

村民們說的對,兒子捱揍了,當老子的是應該替他們出頭,不然以後在村裡就抬不起頭了。

可拳怕少壯,自己兩個兒子,都被叛徒羔子輕鬆拿下了,自己一個四十歲的半老頭子,上去不是送菜嗎?

“怎麼回事?都圍在這裡幹什麼?是不是上工不累啊?”

剛從大隊部出來的大隊長張向陽,看到路當中圍攏的人群,咳嗽一聲走了過來。

“大隊長。”

“是大隊長來了。”

圍觀的村民,自動給張向陽讓出一條路來。

“哎呀!不能活了呀!”

“一個叛徒羔子,罵我和我男人,又打了我兩個兒子,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這個天下,還是不是貧苦百姓的天下了呀?就這麼讓一個叛徒羔子橫行霸道,連一個替我們說話的都沒有啊”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白豔娘,看到大隊長瞬間有了主意。

整的身體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往下一出溜就坐在了地上,雙手時而拍著地面,時而抓著腳脖子,嘴裡連說帶唱的。

張曙光饒有興致的看著白豔孃的表演,哭天搶地這個成語,就在這一刻,在張曙光的腦海裡逐漸豐滿起來。

再配著張晨光兄弟倆的呻吟哀嚎,可以說是此起彼伏,相得益彰。

“張曙光,這都是你乾的?”

張向陽沒好氣的看了張曙光一眼,自己這個侄子,還真能給自己惹麻煩。

“大隊長,是我乾的。”

張曙光笑嘻嘻的,絲毫沒有一點闖禍的覺悟。

“你,你為什麼要打人啊?”

張曙光這麼爽快的承認下來,直接把張向陽給搞不會了。

“大隊長,這件事要從頭說起,今天我帶著弟弟去我姥姥家,在村口正好遇見了白豔娘。

我們又沒得罪她,可她卻對我們惡語相向,張嘴就罵我們哥倆。

我也沒說別的,就是讓她把欠我們的錢還給我們。

大隊長,欠債還錢是應當應分的吧?我們作為債主,問一句也不多吧?

可她不這麼想啊!她認為她丟了面子,就帶著她們一家在路上截住了我們哥倆。

張向東不問青紅皂白,見了面就要讓我磕頭認錯,我有什麼錯?

結果話越說越多,他們一家沒理,當然說不過我。

自己理虧,那就回去唄,可他們偏不,惱羞成怒的張向東,說不過就要動粗,指揮著兩個兒子要揍我。

誰知道張晨光兄弟倆是個紙老虎,不能打還不能挨,我就輕輕踢了兩腳,他們就滿地打滾不起來。

大隊長,我覺得他們就是想要訛人,不想還錢。”

“對,他們就是想要賴賬!”

張曙光煞有介事的點點頭,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自己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