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鄭建國轉頭看向了拉斯頓,發現她換上了身胭脂色的旗袍,便露出個笑:“這是你自己挑的?”

“我感覺不錯,倒是釦子不好解。”

拉斯頓指了下斜在前襟的盤扣,鄭建國打量了下開口道:“多解幾次就可以了,你只是一開始的不適應。”

“先生,報紙來了。”

大約翰出現在門口站住,鄭建國轉身探手接過,只見頭版頭條便是行加黑字型:“傢俱還是古董?”

只看這個標題,鄭建國就知道這個吳慧蓮是個業務能力不錯的記者,因為按照這會兒大多數報道中的用語,這件事的標題最多是“龍順傢俱廠事件”“龍順傢俱廠的文物”“龍順傢俱廠的交易”等等諸如此類,以敘述事實為主,而不是按照吳慧蓮帶有強烈主觀指向的誘導。

由此,也看出吳慧蓮對於這件事摻和之深,鄭建國一目十行的看起內容,便見她開頭就將自己摘了出去:“本報訊,記者獲悉龍順傢俱廠之前存放的古董傢俱,原是在動亂年代被紅巾軍查抄而來,只因數量太多,才暫放於龍順傢俱廠之庫房。

不想撥亂反正後未及梳理返還完畢,便被人以傢俱為名買走,本報記者遂前往調查之,卻在追蹤到鄭建國面前遭遇阻攔,更將記者所拍膠捲取出曝光。

由此,記者不禁想問,鄭建國如此富裕,建牌樓興廣廈,出則車隊相伴,入則僕侍恭迎,如果只是普通傢俱,不會如此面對記者吧?”

“呵呵。”

鄭建國笑了,他還以為這裡面會寫點控訴安迪幾人的粗暴,沒想到還真是避重就輕,以探尋古董為名,而行曝光自己之實,前面說了去處膠捲曝光,後面就註明了僕侍,這就說明對自己還是比較瞭解了?

旁邊,一直打量著內容的拉斯頓開口道:“怎麼?有麻煩麼?”

“沒有,一點小事情。”

打量過拉斯頓優雅的神情,鄭建國又翻了翻報紙,才開口道:“大約翰,你給蘭斯參贊打個電話,我想請他吃頓飯,明天中午或者晚上。”

“好的,先生。”

大約翰應下後走了,鄭建國將報紙扔在了茶几上,便看向了拉斯頓道:“咱們去後面轉轉?”

看到鄭建國神情恢復正常,拉斯頓沒開口的將手搭在他臂彎裡,出了堂屋從連廊門到了後院,吱吱的知了聲中,幾隻麻雀從空中飛過,落在高大的銀杏上面,嘰嘰喳喳的好像在對兩人評頭論足。

感受著這初夏時節的愜意,鄭建國才要繼續邁步而去,旁邊大約翰出現道:“先生,蘭斯參贊今天早上回國述職了,您有什麼事情需要經過他處理的?”

遲疑了下,鄭建國開口道:“這次麻煩都是一個叫陳華麗的女人搞出來的,據說這個女人現在移民去了港島,我想讓那邊取消她的移民資格,你認為我卑鄙嗎?”

“卑鄙只是弱者最後的反抗,也是最無力的那種,影視劇中通常被用來形容獲勝者,你不會說一個失敗者卑鄙,所以我認為這個詞是個褒義詞。”

大約翰說著看了眼拉斯頓,便面現正色的不等鄭建國開口,繼續說起道:“不過就您的想法而言,這完全可以交給克拉克資產管理的莫里森處理,我可以給他打個電話。”

“噢,那就交給你了,陳麗華,1941年出生,從首都過去的。”

知道自己有些燈下黑了,鄭建國也沒想著自己去出面,他在看到報道的第一時間,就知道自己把目標定在這個吳慧蓮身上,是有些藥不對症:“我希望能查一下她出去檔案的真實性。”

“我知道,先生。”

大約翰應下後轉身走了,留下鄭建國望著依舊嘰嘰喳喳的麻雀,將拉斯頓帶離這群鳥盤踞的樹下,就聽她開口道:“我以為你不知道要躲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