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陽魚的氣息如同火山爆發前的熔岩,越來越強烈,彷彿一團熾熱的火焰在不斷燃燒,周圍的空氣都開始變得扭曲,彷彿被這股力量所扭曲。楚易三人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紅陽魚的力量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增長,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在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感受著這龐大的力量威壓,一時間,三人的臉色皆是鉅變。他們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不好,快阻止它。”樊翼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氣息暴漲的紅陽魚在煙氣之中好似一盞明燈,不再需要楚易三人費盡心思去搜尋,一眼便能看到方向。

三人急匆匆地朝著紅陽魚飛奔而去,他們的身影在濃煙中穿梭,如同三道閃電,試圖在最後一刻阻止紅陽魚的突破。

然而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等到三人抵達的瞬間,紅陽魚身上的那一抹氣息已經突破了原來那個頂點,一時間紅光大盛,驚濤駭浪般的氣機從紅陽魚身上迸發出來,擊散了周圍滾滾濃煙。

紅陽魚的身形徹底地展現在了三人面前,體型比之前更加龐大,身體中間位置修長,看上去隱隱有種蛇軀的錯覺,魚鱗閃爍著耀眼的紅光,彷彿每一片都是由鮮血染成。

可以清晰地看到,不少的魚鱗上都顯露著一張猙獰的人臉,帶著生前的驚恐和不甘,不斷扭曲浮動著,痛苦哀嚎著。仔細看去,便會發現鱗片上的一張張人臉都是楚易他們剛剛所看到過的面孔——楊百川、阿福、阿貴、阿順、那個差點被擠下樓梯的小女孩……

煉魂入體,一般妖魔慣用的殘忍手段,吃人之後將人的魂魄鎖在體內,不斷折磨,產生源源不斷的恐懼和怨氣,以此幫助自身修行,被納入的魂魄直到無法承受,徹底破散才算是解脫。

“這個混賬。”

見到眼前這副場景,楚易三人皆是目眥欲裂,憤怒的情緒如同火山爆發,無法抑制。

樊翼德整個人被一團怒火所充斥,他的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憤怒,若是說三人之中有誰最難以接受眼前這幅場景,無疑當屬樊翼德了,那一張張面孔裡有不少都是樊翼德所熟悉深知的人。

“樊哥,冷靜。”

楚易和應天豪都伸手搭在了樊翼德的肩膀上,生怕這個男人一下子承受不了,提刀直接衝上去和麵前的這頭紅陽魚拼命,正中對方的下懷。

“放心,我還分得清輕重。”

樊翼德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他的雙眸赤紅似要滴血,緊緊的咬著牙關,呼吸變得有些粗重。提刀的手因為過度用力,手指顯得微微發白,小臂上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一條條青筋,如同一條條憤怒的蛇,隨時都有可能爆發,不斷用深呼吸來剋制著自己的情緒,試圖平息內心的風暴。

若是樊翼德控制不住情緒被重創,那麼接下來楚易和應天豪的處境將會變得無比艱難。

即便面前的紅陽魚才剛剛突破到八品境,但也已經不是他們其中任何一人可以單獨抗衡的了,即使是他們三人聯手,也沒有任何穩勝的把握。

“膽敢在珍饈閣製造如此血案,難道你就不怕鎮妖司的圍剿,楊家報復嗎?”楚易怒視著面前的紅陽魚,厲聲質問。

“鎮妖司?”

紅陽魚的魚嘴咧起,露出了一副人性化的不屑。

“眼下太古城的鎮妖司裡能騰出手的最高戰力怕是也就只有七品境了吧。”

“只要殺了你們,再隱匿一段時間,將你們徹底消化,我便可以突破到七品境界,到時候,鎮妖司又如何,又能奈我何?”

紅陽魚的語氣猖狂,眼中迸射出一抹殺機。

“至於楊家,趁我靈智未開,竟敢將我當作觀賞之物囚禁數年,待我修煉有成自當殺上門去。”

殺機從紅陽魚身上迸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