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還在“咕嘟”著細泡。

楊朝升找來一個暖瓶,他滿滿登登打了一暖瓶的臘八粥。

“朝升兄弟,早啊!”

“霍姐,您也早啊!”

記掛灶上熬煮的臘八粥,今兒個霍萍也起了個大早。

“霍姐,我把行軍鍋端到煤球爐上溫著,麻煩您幫忙看著點兒。”

“行,這兒你就放心交給我。”

……

楊朝升拎著裝滿臘八粥的暖瓶出了門。

大愣子昨兒個才回來,楊朝升不想打擾他,今兒出門走的是95號四合院這邊。

“老閻,老閻,快起來,幫我開一下大門。”

把閻埠貴這個守門員從夢鄉中叫醒,楊朝升完全沒什麼心理負擔。

不大會兒。

閻埠貴披著件藍色老棉衣,開啟家門,拿手電筒晃了晃楊朝升的臉。

“楊,楊隊長,五點都不到,這麼早,您這是?”

閻埠貴扒拉著鞋後跟,好奇的問了一嘴。

楊朝升背對著他,沒有打算接茬。

回想起昨兒個下午,他們仨管事大爺商量,今兒臘八要組織四合院住戶打平火的這個事兒。

對於易忠海提議要拉二分半廳入夥的小算計,閻埠貴表示了默許。

此時此刻。

楊朝升擺臉子給他看,很有可能跟這件事兒有關。

於是乎,閻埠貴識趣的沒有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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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南鑼鼓巷。

楊朝升便邁開自個兒兩條大長腿,在大馬路上健步如飛。

今兒個,他出門確實有點兒早了。

整個四九城,彷彿都置身睡夢中未曾甦醒。

月亮都還在天上掛著,給人一種月朦朧鳥朦朧的感覺。

跟楊朝升一樣早起的人,也不是沒有。

道路兩旁,依稀有幾家國營早點鋪,已然有大師傅在忙碌。

爐火生起,火苗舔舐鍋底,籠屜下的水汽蒸騰,好似那瑤池的仙霧。

嘭嘭嘭——

這是白案甩面的聲音。

嘩嘩譁——

這是炸油條,攤油餅的聲音。

……

食物的香氣四溢,為四九城這個清冷的早晨,添了一份讓人心暖的煙火氣。

沙沙沙——

楊朝升跟一個個揮舞著大掃帚的環衛工人擦肩而過,在黎明破曉之前,來到了正陽門下。

拐進那條熟悉的衚衕,繞到了雪茹綢緞莊的後院門口。

楊朝升啟用五識六感,探查到四下無人。

他縱身一躍,躥到了牆根外的大槐樹上。

隨即跨到院牆上,悄無聲息地跳到院子裡。

沒作停歇。

楊朝升輕車熟路的摸上了二樓。

篤篤篤——

他曲起食指,指節輕輕叩響靠著走道這邊的玻璃窗。

仔細聽。

敲擊聲很有節奏,急促的連續敲擊三下後,再緩緩的敲擊四下。

嘎嘰——

房門從內裡開啟。

陳雪茹現身,滿臉喜色地瞅著楊朝升。

“冤家,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今兒臘八,我趕早給你們娘倆帶了親手做的臘八粥。”

楊朝升亮出手上拎著的暖壺。

陳雪茹接過暖壺,順道把自個兒的男人拽進了房間。

“兒子睡在隔壁,醒來還得一會兒。要不——我們倆先躺會兒?”

“我的大美麗,你不是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