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擁軍身上,人家能夠立功受獎。

攤在他楊朝升身上,可就不一定咯!

將他一家子監視起來,那都是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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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老天爺就跟逗霸似的,天空居然下起了米粒子。

砸到人臉上,還特麼生疼。

在返回四九城的道路上,扭秧歌似的,行駛著一輛軍用吉普車。

這輛兩人座的威利斯-奧佛蘭軍用吉普,明顯的超載了。

五個大老爺們擱一塊兒擠著,讓輛七八成新的吉普車,開出了老爺車的效果。

“小蝨子,帶著點兒剎車。注意路況,握方向盤就跟你練槍法一樣,要放鬆,要自然,甭生硬生硬的握死咯!”

楊朝升手拉著車座椅後背,一屁股坐在後備箱上,教導著自個兒徒弟駕駛吉普車。

這可把一旁的楊永年給羨慕壞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注意著耿從吉的操作,耳朵一個字不漏的,將自個兒六叔說過的話,全都記在了心裡。

事實上,無關男人還是男孩,誰人不喜歡車?不喜歡開車?

要知道,一輛心儀的靚車,是有可能被男人視為另一個老婆的純在。

自個兒小大人似的侄子,這副躍躍欲試樣兒,自然沒逃過楊朝升的法眼。

“永年,你也想學開車?”

這年頭,司機這個職業那是相當牛掰的。

他這話問的著實有點兒多餘。

嗯——

“想,想學。”

作為老楊家的長房長孫,肩負著傳承家風的責任,讓楊永年養成了冷靜、沉穩的性格。

眼巴前,有個能接觸小車方向盤的機會擺在面前,還是令他怦然心動了。

“小蝨子,你歇會兒。把吉普車讓給你永年師哥開一會兒。”

誒——

“好咧!”

耿從吉沒猶豫,停下車,他跟楊永年調換了位置。

突突突——

吉普車好比那糙老頭子舉柺棍,踉蹌著上了路。

還甭說……

習武之人的身體協調性就是好。

片晌不到的工夫。

楊永年就在楊朝升的悉心指導下,將個小吉普開得賊溜。

哈哈哈——

“六弟,你看我家這小子還算靈泛吧!”

楊永年的表現,讓他爹看得老懷欣慰,不由自豪地曬起了兒子。

“那還用說。咱們老楊家的種,能不靈泛嗎?對了大哥,永年這孩子,你們有沒有送他上學讀書?”

昨兒個,在“二葷館”吃飯時,楊朝升就發現自個兒這個侄兒,好像對館子牆上餐牌菜名的字,幾乎不大認識。

所以,他才有此一問。

唉——

“真格兒一文錢難倒了英雄漢。都怪我這個做老子的沒本事,沒有錢送這孩子上學。好在,他參加了生產大隊開辦的掃盲班,聽說成績還不錯,授課的老師都誇他的接受能力強。”

楊朝升聽得出來。

侄兒楊永年儼然就是他父親的驕傲。

每每說起兒子。

楊朝義都會不經意地曬一曬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