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董滿觀察時,裴子云同樣眺望。

城高聳,城上旗幟鮮明,城上軍伍林立,看著城上密佈軍伍,跟隨而來的大將陳永身上泛起一股寒意,凝視著城,神色也有些不安。

陳永看了一眼跟隨在裴子云身側的持王命牌和天子劍的校尉,不經意皺眉,上前稟告:“大人,城中軍伍精壯,準備充足,我們強攻,恐怕要損失慘重。”

裴子云看了一眼陳永,面無表情,久久才說:“誰說我要立刻攻城了,傳令,將著斥候營派出,迅速把周圍五十里控場。”

“是!”傳令官點著人速速傳信。

看了一眼的後面連綿的大軍,裴子云又說著:“按照標準結寨,挖深溝,全軍埋鍋造飯。”

隨著裴子云的命令,又一隊傳令兵出去。

“取地圖來。”

裴子云身側,一個親兵取出地圖,放在面前,群將雲集,都看了上去。

“來,我們安排作戰。”裴子云將地圖擺在地上招呼周圍軍官看:“根據情報,郡內是有兵一萬,不過也不要怕了,裡面只有一千老兵,但城堅糧足,我們只有兩萬,打下也難,就算打下也損失慘重。”

眾將都是頜首,守城相比攻城有三倍以上優勢,一人就說著:“線報說,不是有多個偽官表示配合?是不是可以內應開城?”

裴子云擺了擺手:“內應開城反戈,其實是有絕對優勢情況下才成立,要不平時就最多是通風報信留點後路。”

“我軍才二萬,沒有個力量使城內偽官開城反戈,提都不要提。”裴子云眯縫著眼,瞳仁幽幽,用著棍在啟北郡上一點:“所以我們不能直接攻郡城,而要改變力量對比——先攻下諸縣。”

任煒在側仔細聽著,對應地圖。

“不攻郡攻縣,是何意?”周圍將軍都疑惑,不知道何由,看了一圈,裴子云說著:“先易後難,你們看過滾雪球?一萬軍,我們要立刻拿下是很難,就算拿下,損失也大,可我們對付兵只有幾百到一千兵的縣城呢?”

陳永就說著:“這自是容易,可別的賊軍,會不會支援?”

“就是我未雨綢繆佈下的大網了。”裴子云冷笑,頓了頓用棍指著諸郡縣說:“現在,朝廷周圍郡縣寓攻於守,濟北侯所屬郡縣,都有自己的壓力,根本抽不出兵來支援。”

“唯一能支援的就是州城本部。”

“可州城才一萬人,雖徵了五萬新兵,又能不能戰?”

“真要出城,我就與之決戰!”

任煒是聰明人,雖是秀才不能說話,可立刻明白了,心中真是心悅誠服到了極點了。

四面壓制,本意就是牽制各個郡縣不能動彈,而水師也是。

敵不能動彈,自然就可從容各個擊破了。

“陳永,你率領一萬人駐守。”就聽著裴子云樣說著。

“是!”

陳永上前領命。

“你造三萬營地,埋鍋造飯,必要讓城中摸不著底細。”裴子云說著:“不過要是發覺了也無所謂,城中只有一萬,大半新兵,你一萬朝廷官兵,都是足額,還不能牽制住它,我軍法處置。”

“是!”陳永大聲應著:“末將現在有人有糧,又是精兵,再有半點失利,您將我正了軍法!”

“鄒胡,你傳令下去,啟北郡附近我方三郡之兵,除必要的防守,帶著攻城機械向大營靠攏,至少得有一萬。”

“是!”又一將應著。

裴子云踱了幾步,臉上冷笑:“除了我的正兵,還節制了三州,單是軍費,半年就花了二百二十萬兩銀子。”

“並且各州郡藩庫支應錢糧還沒有算在內,多打一天,就要支出數萬兩銀子,所以朝廷等不了多少時間,我們既要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