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睫毛自然是不可能拿出來的,所以徐清清拿了兩個薄薄的小竹片,給對方把眼睫毛夾得彎了些。

好在對方的眼睫毛也很長,不用塗睫毛膏從側面看都很明顯。

又用眉筆給對方畫了一條眼線和一個淺淺的臥蠶。

把口紅在手背上推開,給對方打了一個淺淺的腮紅。

隨後拿一根小棍子上面捲了點棉花做成一個簡易的棉球,把口紅推勻。

很快一個嶄新的妝容就出現了,藉著窗戶透進來的光線一看,徐清清還是比較滿意的。

伸手把桌子上的鏡子拿過來遞給田文樂:“喏,看看。”

田文樂本來就很期待,但又有些害怕,接過徐清清手裡鏡子的時候都是微微顫抖的。

當鏡子裡的面容清晰地映入眼簾的時候,田文樂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天啊,清清,這,這還是我嗎?”

徐清清好笑:“不是你還能有誰?”

如果照鏡子的人和鏡子裡出現的人不是同一個,那事情怕是大條了。

田文樂驚得一下子捂住嘴巴,在手快要碰到嘴巴的時候忽然想到塗了口紅,連忙又放了下來。

“清清,真的,真的很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這麼一個美好的回憶。”

因此一直到後來很久了,田文樂也見過很多打扮時髦的姑娘,但她都覺得沒有那天的自己好看。

“你喜歡就好。”徐清清淺淺一笑。

作為化妝師,她最喜歡的就是別人誇讚她的手藝。

就跟廚師很喜歡別人吃光他做的菜一樣。

她的手藝在現代只能算是最基礎的,遠遠達不到變臉的程度,但在這個彩妝都很匱乏的時代,這樣的手藝已經算是十分驚豔了。

旁邊的何靈和杜紅娟也對這手藝驚歎不已,連連誇讚。

何靈更是一把抓住徐清清的手,嚷嚷道:“清清姐,以後我結婚的時候你可一定要過來給我化妝啊!”

“好啊!”徐清清笑眯眯地應下,“到時候有機會我肯定來。”

“嗯嗯,就知道清清姐最好了。”何靈嘻嘻一笑,心裡卻又有些惋惜。

為什麼清清姐不是個男生呢?要是個男生她一定想盡辦法都要嫁給她。

時間到八點的時候,知青點門外守門的知青忽然大聲喊道:“新郎官來嘍。”

田文樂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杜紅娟見狀調笑道:“不要緊張文樂,我看你今天這麼漂亮,等下緊張的怕是新郎官。”

“就你會說話。”田文樂嗔了她一眼,但緊張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現在還不興堵門的那一套,所以新郎官很快就進了門。

徐清清陪著田文樂坐在炕上,杜紅娟和何靈在前面堵著。

見新郎官進來,兩人對視一眼,壞笑一聲,往兩邊一閃,直接把後面的田文樂暴露出來。

盛裝打扮的新娘猝不及防的撞進新郎官的眼睛,意料之中,新郎官一下子看傻眼了。

不僅是新郎官,就連後面跟來接親的大小夥子和男知青,見到這樣的田文樂也忍不住呆了一下。

大隊上的大姑娘小媳婦平日裡都是素面朝天,也沒有護膚的概念,一個個面板暗沉無光,粗糙不已。

就連有些天生麗質的姑娘們也比不上現在盛裝打扮的田文樂。

“新郎官回神了?”何靈使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要看還是得帶回去一個人看才好。”

新郎頓時一個激靈,一轉頭看到跟來的發小和男知青都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媳婦,臉唰的一下就黑了,第一反應就是過去把人抱起來:“別看了,快走快走。”

幾個大小夥子回過神,有些惋惜,沒想到這女知青打扮起來這麼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