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人建房子其實並不難,先立挓,緊接著用坯壘好房框。

本地的土坯用土加麥秸和水攪拌均勻手工抹的,本地人叫水坯,這種坯雖然麻煩但結實耐用。

用土在模具上夯實的坯蓋房子縫隙小,好抹牆。再上檁木,上椽子,上高粱杆鋪。

等這一起做好之後再上新挖的黃土,新土有溼性,鋪平後壓實,再上鹼土,用石滾壓實後,抹鹼土泥防水。

最後木匠才會安裝好門和窗,自此新房子便能落成了。

而且她們也不是每個房間都耗費這麼大的功夫,兩間睡房和廚房要建的結實一些,柴房就不用這麼麻煩,搭一個棚子不漏水就行。

後院的廁所只需要在靠牆根的位置搭一個簡易的小棚子出來就行。

如此算來在秋收前還真的又可以建好。

看了一會之後徐清清就離開了,不為別的,就想睡覺。

既然這幾天暫時先不用上工,她想抽空去一趟後山,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徐盈盈聽說之後當然也想一塊去,於是一覺睡醒,兩人揹著揹簍上山去了。

沿路見到來往的隊員也會笑眯眯地打聲招呼,大隊上的絕大多數人還是很好相處的。

下午四點鐘,地裡上工的人還沒有結束,小的孩子要麼在大隊裡面玩,要麼被拘在家裡,就怕放出來膽子大到往山上跑。

還有很多適齡的孩子被送去上學了,五里橋大隊和附近的幾個小規模大隊合辦了一個小學,平日裡這些孩子都會被送去上學。

而小學畢業,要上初中高中的時候就得去公社了。

太陽洞公社面積很大,自然也有屬於自己的初中和高中。

所以這會路上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來到山腳,抬頭就能看到一條被踩出來的彎彎曲曲的羊腸小道,一看就知道人們經常從這裡上山。

不過山路非常陡,坡度都有六七十度了,幾近垂直。

山上的樹木有些葉子已經開始微微泛紅或者泛黃,果實已經沒有了,所以徐清清也認不出這到底是什麼樹。

只能等到來年果樹結果了或者問下大隊的人才能知道。

小路兩邊的地裡種植著一些植物,這個徐清清倒是認識:“姐,你看,這就是苜蓿。”

“苜蓿?”徐盈盈頓時瞪大眼睛,“我看看。

我在課本上學到過,知道北方有一種牛羊的飼料叫苜蓿,但一直不知道長什麼樣子。”

徐清清嘿嘿笑了一聲:“可惜這些苜蓿現在老了,只能牛羊吃,等到明年春天長出了嫩芽,我們也可以吃。”

“有聽說過,但不知道吃起來是什麼味道。”徐盈盈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

“明年不就知道了。”

苜蓿地裡的苜蓿長得十分茂盛,徐清清不敢從牆根底下穿過去。

長得又高又茂盛的草,鬼知道里面會不會有蛇。

不過倒是可以沿著邊走,徐清清在邊上眼尖的看到了不少蒲公英,長得還挺嫩。

“姐,我們拔一些蒲公英回去吃吧!”徐清清建議道。

“現在的蒲公英還能吃嗎?”徐盈盈表示懷疑。

“當然能了。”徐清清理直氣壯,“你看這長得多嫩,雖然根變老了,但是葉子還可以吃啊。”

徐盈盈沒打算挖蒲公英,但架不住徐清清鬧騰,連連服軟:“行行行,挖挖挖。”

兩人還沒有鏟子,於是直接伸手去拔,只要回去用菜刀將老去的根部切掉就可以了。

之所以如此堅持是因為前世的時候徐清清吃過蒲公英,不管是做菜糰子,還是涼拌,亦或是清炒,她都嘗試過。

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