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時不時的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向那些站在近處的血秦帝國的將士們投以挑釁的目光,做出侮辱性的手勢。

血秦帝國的將士們對此置之不理。他們只是高高的昂起頭,有意無意的微微搖晃著身體,讓身上精良的魔法甲冑在燈火和魔法火把的照耀下反射出熠熠精光。這些魔法裝備瑰麗的反光,讓那些獸人戰士和蠻人好漢一個個嫉妒得眼珠子發綠,嘴角口水都流淌了下來。

在行宮外的一個角落裡,一條體長十里的骨龍懶洋洋的趴在地上。他的背上站著數以千計的亡靈強者。近千名頭頂各色皇冠的亡靈領主,大群強悍的黑騎士和骷髏王,更有一群群的幽魂、怨靈趴在骨龍的肋骨之間打著呵欠。

行宮內,嬴政坐在高高的寶座上,在他的左手邊是黃金獅人的皇子萊昂以及面色難看的尹青月。在嬴政的右手邊,則端端正正的坐著數十名散發出凌厲、猙獰、詭異、陰邪氣息的亡靈強者——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亡靈一族派出來的使者,清一色都是那種極其醜惡的型別。

渾身纏著汙濁布條的木乃伊。腐爛了一半的殭屍。拎著自己滴血的腦袋在手上當球玩的無頭騎士,渾身枝椏無數宛如觸手怪的怨靈。以及身上血肉模糊寄生了無數蠕動著的屍蟲的憎惡王等等。

這群亡靈坐在那裡,通體惡臭沖天,而且面容猙獰足以讓人做噩夢。他們散發出的氣息更是陰邪而猛戾,普通人只要被他們的氣息稍微一碰,鐵定是夜夜噩夢、大病三年的下場。

在嬴政的身邊,一張暗金色的高頂蓮臺輕盈的懸浮著。來自天廟的某位隱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護法尊者大雄法王面色和煦的盤坐在蓮臺上,此刻正用一種‘好奇’的、‘考究’的目光打量著那些亡靈使者。

大殿內沉默了一陣子,嬴政舉起了手上碩大的青銅酒爵:“諸位,飲盡這一杯,我們來談談正事。”

那些亡靈‘嘰嘰喳喳’的端起了酒杯,紛紛一口將杯子裡的美酒喝得乾乾淨淨。反正對於他們而言,他們可不在乎什麼劇毒之類的東西。就算是太古的墮神藥劑,他們作為亡靈也有著極強的抵抗力,他們根本不介意嬴政是否在酒水中做了手腳。

讓人矚目的就是那坐在凳子上將自己腦袋當球玩的無頭騎士,他的腦袋張開嘴,然後他將酒水從自己嘴裡倒了進去,很快他的頭顱下面就滴下了粘稠的血水。這無頭騎士‘嘻嘻哈哈’的用酒杯將這些血酒接住,然後再次灌進自己的嘴裡,好像這是多麼好玩的遊戲一樣。

尹青月厭惡的看了一眼這個無頭騎士,她碰都不碰自己面前長案上擺放的酒爵,而是徑直站起身,向嬴政冷笑了幾聲:“嬴政陛下,您邀請我們來這裡到底有什麼事情,就請直說。畢竟如今的局勢複雜如斯,我想大家待在您的行宮中,都會有點不自在。”

嬴政丟下酒爵,‘嘿嘿’笑了幾聲:“也好,直接說正事吧!三方聯手,攻打西方大陸!所有繳獲,誰拿到手的歸誰!這是朕的意思,也是天廟以及天廟諸神的意志。同意的,簽署盟約書,不同意的,可以離開了!”

亡靈們相互看了看,一名木乃伊半神緩緩站起身來:“尊敬的陛下,我們只有一個條件,你們所有戰死士兵的屍體,全部歸屬我們所有!如果你們能夠答應我們的請求,我們同意簽署這份盟約!”

頓了頓,這頭木乃伊怪聲怪氣的笑了起來:“補充條款就是——簽署盟約的所有勢力,都不允許收容西方大陸的降兵。西方大陸的所有士兵必須被殺死,屍體必須完整的交給我們。”

眉頭挑了挑,嬴政用力的揮了揮手:“朕,允了!不過是些屍體而已,算得什麼?但是那些戰死者的靈魂麼,你們亡靈一族和天廟如何分配,那就按照你們的規矩來,朕是絕對不會插手的!”

亡靈們笑著點了點頭,那個無頭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