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虞初的聲音,如同蚊吶,可下一秒,房門應聲而開。

以祁風對聲音的敏銳度,在她起床,開啟房門的那瞬,他就有所察覺,只是在候著她想清楚,等她自己走過來,他才開啟門。

只是,在見到她額間,佈滿細汗,面色蒼白,唇角緊鎖,他的心尖不可避免的抽動了下。

“哪個位置?”他直奔主題。

虞初低著頭,緩緩鬆開按著肚子的手,指著左上腹片:“這裡。”

話音剛落,一隻手就著她指的方位按下來,衣料輕薄,他的指混比起她的體溫,微涼,指腹間略有薄繭,帶著酥癢的電流穿過。

觸碰的那瞬,他分明能感覺到,虞初的呼吸驟然滯止,肚子下意識吸緊。

兩人皆是微怔,她沒想到他會直接上手,他亦沒有料到,她的身體竟如此敏感,被碰過這後,如同繃緊的琴絃,稍微碰一下,就會傳出聲響般。

“我……只是想問,家裡有沒有消食片?”她邊輕聲說著,邊不著痕跡的往後挪了挪。

祁風到底的是碰到她的肚子,由於她過於瘦弱,所以他能清楚的感覺,胃部略硬,應該就是積食。

“家裡有消食片。”他語氣溫淡的說著:“但你平時在吃補藥,成份是相沖的,不能隨便吃藥。”

正要問在哪的虞初,緩緩抬起頭,清眸含著水花般,瀲灩卻夾帶著些許難忍的疼意:“那怎麼辦?疼得我睡不著。”

但凡是能睡得著,她也不會大半夜來找祁風。

祁風深知這點,而且見她眉間緊蹙,委實難受:“忍痛睡覺、跟我睡,二選一。”

虞初:“!!!”

祁風姿態悠閒的半倚門沿,垂眸看著她,眸底分明勾著不同平時的邪肆。

似乎對於未經情感之事的男性來說,碰到感興趣的女生,總有種想逗一逗她的想法。

好在他不是那麼的幼稚,見她滿臉震驚,且萬般為難的境況下,他出聲解釋道:“目前你的身體情況,不能再借用藥物止痛,只能靠外力緩解,我的意思,是可以幫您揉下肚子,沒有其他非分之想。”

隨著話落,他的視線緩緩下滑,才注意到,虞初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原先披著的毛毯,也因為剛剛他突然的觸碰,受驚嚇時滑落在地。

裡面好像是沒有穿內衣的,肩線是平整滑下來的,略微用眼角的餘光掃下去,隱約可以看到她的曲線以及輪廓。

一股子燥熱湧上來,既熟悉又陌生。

上一秒,他確實沒有任何非分之想,這會兒,眼神卻不能算得上太清白。

而虞初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變化,只在專心考慮自己的問題,左右權衡之後,得出來的結論,是心裡的不好意思,戰勝肚子的痛意。

畢竟兩人共處一室,令人很容易想到帶顏色的畫面。

而說老實話,虞初對於他們發生關係那次,更多的是畏懼。

清醒時的祁風,與失去意識的祁風,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不管哪邊極端,她都望而生卻。

惹不起,惹不起。

“算了,那我喝點開水,再忍忍吧。”她低身去撿起毛毯,站起來的時候,順勢又捂住肚子。

想來,自己回房多捂捂,應該效果跟別人都是差不多的。

末了,低聲加了句道歉:“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打擾到你睡覺。”

靠在門沿邊上的祁風,身子立直,沉眸之下,翻湧著駭浪,心頭冒出奇怪的想法——跟他一起睡覺,有那麼可怕嗎?

看著她往回走的身影,他出聲道:“你是積食導致的胃疼,如果任由不管的話,你只會越來越疼。”

虞初:“……”

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