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時,秦老還是滿臉帶笑,不急不惱:“別擔心,我可以用線把脈,不會碰到你,只是簡單的幫你看一下身體情況。”

聞言,白惠迅速的看了他一眼,有種被他看穿心底晦暗想法的慌亂。

而秦老拿出手枕,輕輕的放在她面前,抬手示意她放上來。

白惠原本有些扭捏,好似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情況般。

但是在秦老面前,又有種無處可逃的侷促感,好像只有配合著。

秦老跟她沒有半點肢體接觸,只是讓她纏著細線,開始遊刃有餘的把脈。

“別緊張,例行檢查身體情況,放輕鬆。”

白惠面上沒有表露什麼,但是心跳略微加速,慌神這些,她也知道秦老肯定能察覺。

頭一次,看醫生看的心緒不安,有種底牌,被高手看穿的無力。

“我問一下,接下來是你幫我看病嗎?”白惠小聲問道。

秦淮川說她也有嚴重的心理問題,也要求她配合治療,所以治療是在所難免的。

而秦淮川一對一,要管西洲。

所以,帶她來師門,難道說,就是想讓秦老親自幫她治病?

秦老垂眸,頗為認真的把脈,搖頭淡淡然:“我只會治療身體疾病,對於一些心理問題,我比不上那三個孩子。”

只是講一些場面話,只是心理疾病,其實並不看重醫生的醫術水準,更看重醫生的耐心跟敏銳度。

況且,他手下三個孩子,也沒有哪個是吃乾飯的,去哪裡都是拔尖的醫生。

話落,秦老明顯感覺到,白惠浮躁的心氣,稍好了些。

大抵是覺得,年輕人幫她看,或許沒有那麼直白,她還有迴避的空間。

只是,白惠垂眸的時候,無意間,看到虞初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攥緊著褲面,戰戰兢兢的端坐著。

她忽然想到,虞初跟祁風的這層關係。

遭了,怎麼會這麼巧?

碰巧,秦老突然出聲提議:“這位小姐,給你老師把完脈,可能我們還有些話,單獨聊聊,我看你臉色挺差的,不如先去休息吧。”

不等虞初拒絕,白惠點點頭,也是這個意思:“你也陪我一整天,開了一整天的車,先去休息吧。”

其實,是不想讓她在聽到祁風的事。

兩位長輩,都這麼說。

虞初也就沒再堅持,乖巧的點點頭:“嗯嗯,那您待會兒,也早點休息。”

“好,去吧。”

隨後,虞初獨自一人出來,看著靜致且陌生的庭院,關了身後的門,卻不知道該往那邊走。

對這裡,她一點也不熟。

只能朝著有燈的長廊走,卻無意間,聽到男人說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