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少。

虞初喉嚨發緊,彷彿這幾日,兩人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都是假象。

只要他露出真正的神情,他們兩之間的距離,瞬間回到最開始的時候,像是她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她打心底裡,有些懼怕他。

“你也沒問。”她小聲的道。

話落,她緊緊皺起眉頭,略微低下頭,有些後悔這樣說話,像是在慪氣般。

祁風肯定會更生氣,或者更冷漠。

忽然間,眼前被子上映出一道人影,祁風已站在床邊。

她緩緩抬起頭,正好對上,以往令她不敢直視的沉眸,曾經透著無盡冷漠,此時竟蘊含著無盡的溫柔。

與想象中的出入,相差甚大。

沒等她反應過來,祁風屈腿,在她面前坐下,靜靜的看著她,眸光不瞬。

他開口,聲音輕如晨霧,近乎虛無:“我不問,你也可以說。”

聞言,虞初心底對他的畏懼,那些不明的不安感,在他如水般的眼神中,一點點瓦解。

同時也在定定地看著他,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偽。

這次感受到的東西,好像比這段時間裡的美好,更加真實些。

“不要忍。”祁風眼簾微動,眸光終於轉向她的手心,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緊緊捏在手裡:“跟上次一樣,疼就來找我,難受也可以找我,有任何事都可以來找我,隨時隨地。”

不要讓他像個傻子一樣,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做不了。

話落,一滴滾燙的淚水,突然滴到他的手背上,燙得他眉心一跳。

抬眸一看,只見虞初蒼白的臉蛋,眼睛通紅,面板像是一揉就會破般,可不柔弱可憐。

她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可是眼神卻在痛哭。

很痛。

打針的時候很痛,有時候肚子會突然陣痛,一個人在醫院裡的時候,心裡也更痛。

祁風喉嚨滾動,心口跟著裂開。

“說話。”他輕聲的開導,像是在教一個小孩子喊疼:“不要忍著,想哭也可以,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童年時期的她,白惠所給的教導,基本是希望她變得強韌,可以隻身強大。

她不知道什麼訴苦,也不知道什麼是喊疼。

儘管祁風溫柔的哄著她,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只是眼圈不停發紅,淚水蓄滿一道又一道。

這回,輪到祁風,不知道她的想法。

明明是想抱住她,卻好像沒有理由般,因為這些痛苦,似乎都由他帶來的。

他說:

“虞初,我們……可以不要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