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珈洛安慰著許皎皎,“沒事的,吉人自有天相。”

許皎皎還是難掩擔心。

本來周潮突然的電話就讓她格外的心慌。

她這段時間住在山裡的獨棟別墅裡,每天誰也不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是因為之前環遊世界的時候走得累了,人走累了,總該是要歇一歇緩一緩的,不過許皎皎這個人算是比較極端了。

今天剛巧王珈洛也在她這兒,她看到手機上顯示的那串號碼的時候,像是扔個燙手山芋一樣的,將手機扔給了王珈洛。

王珈洛處理這些事情來,還是遊刃有餘的。

就在許皎皎胡思亂想的時候,陸時宴的電話打了過來,接聽的時候,許皎皎的心裡都還在祈禱著:是好訊息,一定要是好訊息。

果然!

陸時宴那頭聲音冷靜,“我已經找到她了,沒什麼大礙。”

許皎皎忍不住擔憂,“她是現在沒什麼事情,還是,一直都沒什麼事情?”

她有些害怕,那些不好的事情會發生在夏南喬的身上。

但好在,並沒有。

“她一直都沒有什麼事情,不用擔心了,等她完全好了,我讓她自己聯絡你。”

許皎皎緊繃著的心終於是鬆懈下來了。

她甚至有些喜極而泣了,眼淚不經意地劃過臉頰。

周潮看到了。

黑夜中,她的眼淚就好像會發光的星星。

看到她流淚,不管是喜悅的,悲傷的,還是劫後餘生的,周潮都心疼。

只是,他現在好像沒有什麼身份去心疼了,從前好像也沒有過。

王珈洛笑看著哭成花貓的許皎皎,他轉身從車裡抽了一些紙巾,遞給了許皎皎,“還哭妝就花了。”

許皎皎接過紙巾,胡亂地擦著眼淚,眼看著妝越擦越花,王珈洛嘆了嘆氣,上前接過許皎皎手裡的紙巾,捧著她的臉蛋細心地幫她擦拭著臉上的淚痕。

還認真地幫她整理著她剛剛胡亂擦壞的眼睫毛。

許皎皎的眼睫毛很濃密,剛剛折騰了一番,眼瞼下掉了三兩根睫毛,王珈洛小心翼翼地幫她拿掉掉落的睫毛。

因為睫毛很細很小,王珈洛看不太清,自然頭也就低了下去,錯位看過去,兩人好像是在接吻一樣。

周潮別過臉去,看了容易火大,索性不看。

許皎皎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還有人在看著他們,她輕聲咳嗽,有些不好意思。

整理好情緒之後,她轉頭看向周潮,“陸時宴那邊來電話了,說夏南喬沒事,咱們可以回去了。”

咱們可以回去了。

這句話,周潮聽得眼眶有些紅潤。

他一瞬間還以為,許皎皎口中的咱們,說的是他和她。

他收起眼底的狼狽,才回過頭去,淡定如常,“嗯,好。”

王珈洛看了周潮一眼,體面地打著招呼,“那周先生,我和皎皎先走了。”

說著,他攬住許皎皎的肩頭,笑了笑,“皎皎,我們回去吧。”

許皎皎挪開步伐,跟著王珈洛的腳步上了車。

回去是王珈洛開的車,周潮知道,來的時候,許皎皎肯定是嫌棄王珈洛開車開得慢了,所以她要自己開。

他悲哀,自己對許皎皎的性情如此瞭解,越是瞭解就越是悲哀。

明明他這麼瞭解對方,可對方卻離自己那麼遠,像是一條銀河一樣,他只能遠遠的看著,可更悲哀的是,他明明曾經擁有過。

車內。

王珈洛回頭看了看,從後視鏡裡看到了失落的周潮,王珈洛開著玩笑,“他好像很傷心。”

許皎皎回頭,透過漆黑的車窗,其實並不能看得清楚周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