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理智的南宮慎眼神裡有愧疚,但他卻沒有要道歉的意思。

罷了,她也不缺這一句道歉。

“我能回房間休息了嗎?”

她現在只想好好睡個覺。

南宮慎重重地回答,“不能!”

然而夏南喬並不知道他這股怒氣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她無奈道,“南宮慎,你到底要怎麼樣啊?”

南宮慎紅著眼睛,盯著夏南喬,本該惱怒和狠厲的神情裡卻透出了幾分不合時宜的委屈。

“我不是讓你不要見陸時宴了嗎?”

他說這句話,就好像沒要到糖果吃的小孩一樣,委屈又心酸。

這倒是讓夏南喬懵了好久。

“你折騰的哪一齣?”她臉上黏糊糊的,已經很不舒服了,在晚會上還經歷了那樣的事情,她真的只想要趕緊把自己洗乾淨,睡個好覺。

奈何南宮慎並沒有就此放過她的打算,但他是南宮慎呀,他們的關係只不過是一場約定罷了,就連那婚禮都是假的,對方又憑什麼來要求她見誰或者是不見誰?

夏南喬想,自己的忍耐終究是耗沒了,她不得不提醒南宮慎,他們之間的合約,“我們對外宣佈的婚姻,旁人不清楚,難道我們也不清楚嗎?只是你我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罷了,你需要一個穩重的形象,我需要錢。

我們沒有夫妻之間的權利和義務,我沒有要求你不能見誰,同樣你也不能要求我不能見誰。”

她盡力和南宮慎講著道理,但奈何南宮慎似乎壓根就不想將道理。

他只是盯著夏南喬的臉,如何看都不鬆開眼眸,像是要在她的臉上看出一朵花兒來。

她臉上確實是有花,不過是妝花了的花。

見他不言不語,夏南喬索性將門給關上了。

一道門隔絕了南宮慎的視線,他怔怔地站在門口,動了動唇,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想敲門,抬起手,手卻使不上一點勁。

頃刻,他恍然大悟,意識到是自己失了分寸,呆愣地站在門口道歉,“對不起夏南喬,我今晚有點激動。”

夏南喬背對著緊閉的門,她沒有回應南宮慎,發了一會兒呆之後,就去了浴室。

浴室裡有錢姨每天拿過來的鮮花,錢姨說,這些鮮花她要是嫌一瓣一瓣摘下來麻煩的話,那就讓這些鮮花在浴室裡陪著她洗澡,起碼擺在浴缸邊,好看嘛。

她看著嬌豔欲滴的玫瑰,將玫瑰一瓣一瓣摘了下來放入滿是溫水的浴缸裡。

嬌豔的花瓣漂浮在溫熱氤氳的水面上,淡淡玫瑰香籠罩上來。

吸吸氣,都能感覺渾身的疲乏已被解去。

褪去衣衫之後,夏南喬踏入浴缸,整個身子滑落下去,泡在溫度剛好的水裡,真舒服。

解乏之後,夏南喬伸手,手臂上還掛著綿密的泡沫和水珠,她抓起放在一旁的手機,有個陌生的號碼給她發了條資訊。

“想進設計圈,明天中午來六回咖啡館見我。”

夏南喬才鬆開的柳眉這會兒又蹙了起來。

她第一反應這個人應該是陸時宴,畢竟陸時宴才跟她說過這些事情。

“嘖,什麼時候這麼小氣了?還要講條件了?”

夏南喬暗自調侃了一句。

隨後又覺得這個人大概不是陸時宴,作風和陸時宴不太像,既然陸時宴的號碼能打通她的電話,那陸時宴就不會選擇用其他的號碼來給她發訊息。

夏南喬篤定,陸時宴不會這般鬼鬼祟祟的。

可是會不會是陸時宴有兩個號碼?一個工作號碼,一個私人號碼?

也不是不可能。

六回咖啡館在鬧市區,加上是中午十二點,她覺得去一趟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