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拿著一把左輪手槍。

“好了,你該上西天了。”凌逸正要開槍,瀧鈺卻攔住了他,男人似乎有話要說。

“我是秦硯,二位,幸會。”秦硯行了個禮,他憔悴的臉上滿是疲憊。

凌逸顯然不怎麼高興,他懶得有什麼多餘的廢話,只不過看著瀧鈺的眼神,他也只能等等,反正秦硯這裡也沒有地方逃跑,他也掃描過了,面前這個看著瘦高的男人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

“把槍給我。”凌逸冷冷說。

秦硯把槍塞給凌逸,凌逸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爽快,狐疑地把槍放到一旁,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傢伙要搞什麼鬼。

“二位,對外面那幅海洋的畫,有什麼看法呢?”秦硯說著。

“我可沒時間跟你扯淡,你……唔!”凌逸還要說什麼,結果被瀧鈺堵住了嘴。

“很美,非常有天賦的畫作。”瀧鈺回答。

秦硯臉上閃過一絲欣喜,卻又如同退潮一樣消失,悲苦再次爬上他的臉。

“這個房間只有一個出口,我不打算逃跑,還請二位可以聽我講個故事。”秦硯道。

凌逸很急躁,但礙於瀧鈺的阻攔也只能乖乖坐下。

秦硯出生在一個平凡的家庭,父母做著小本買賣,生活勉強溫飽,他從小展現出了極高的繪畫天賦,於是追隨自己的夢想,不顧家人的反對成了一名畫家。

不過,現實並沒有如他所願,他進入了一位有權有勢的闊佬名下的工作室中,可惜自己籍籍無名,畫作根本沒人去欣賞,自己嘔心瀝血,不眠不休三天畫出來的畫,還不如找個有點名氣的畫家拿筆亂戳畫布一通得到的“藝術品”有名氣,自己算是被打入了冷宮。

他堅持不斷地作畫,哪怕沒人欣賞也接著作畫,不過他的老闆並不滿意,老闆僱他來是為了錢,而不是讓他追夢去的,他可以吃幹饅頭,但老闆可不在乎他到底有什麼追求,在老闆看來,他跟個廢物沒什麼兩樣。

“別人的一袋子垃圾就能上到高階展櫃,我的畫作卻只能在角落蒙塵……”秦硯長嘆一聲,眼中滿是疲乏。

“我想拜託二位,幫我完成我最後的畫作。”秦硯說著把槍塞給凌逸,然後遞給他一枚按鈕。

“凌逸先生,作為賞金獵人裡面的傳奇,能死在你的手裡面是我最大的榮幸,我希望把那幅“信天翁”畫作送給你,全當是報酬,我也希望我死後,你可以去看看我的畫展,在這幅玫瑰被拍賣的時候,按下這個按鈕,謝謝了。”秦硯站在那副白色的玫瑰前,緩緩張開雙臂。

“我對你的什麼藝術不感興趣,別指望我會多做什麼。”凌逸冷眼看著秦硯,抬起左輪就要開槍,瀧鈺伸手攔住凌逸,他不想看著這個很有天賦的藝術家就這樣隕落。

“也許還有辦法……我們……”瀧鈺囁嚅著。

“我不在乎這些,這是他的要求,而我,只需要錢。”凌逸臉色冷漠準備扣下扳機。

“這……不能這樣,還有得商量,沒必要這樣極端。”瀧鈺攔在秦硯面前。

凌逸明白,自己的賬戶裡面的錢八成已經被洗空了,藏起來的那點應急用的錢根本不夠,再不拿下這一單,他們都得去喝西北風。

“讓開。”凌逸一把推開瀧鈺,瀧鈺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顏料,打翻了顏料盤子,上面的顏料潑在了地上的畫布上,他連忙爬起來,還希望可以阻止凌逸。

凌逸此時也很糾結,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直接送這個倒黴畫家上西天,按照以前來說,自己肯定會毫不猶豫,可是現在怎麼回事?這把左輪手槍一瞬間沉重得有點難以想象。

“凌逸先生,你變了,變得優柔寡斷了。”秦硯說。

“我怎麼樣輪不到你來評判。”凌逸冷冷回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