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準備以武力威迫了。

只是這裡有個不小妨礙。

宴律國畢竟地處偏遠,既有界河分斷,又有天嶽相隔,除非有天帝所賜符詔才能通行無阻,七帝子手中自然是沒有這等東西的,再加上自身也需留下妖卒防備其他帝子,所以不可能大舉來攻,只能派遣親信就近招募妖魔征討。

申孫洲中,有不少當日被從宴律國驅趕出來的妖邪,還有本來就遊蕩在此的野妖,這些妖卒具被芒高招募到了一處,依靠著其帶來的不少侍從,短短几日之內,已是召集起了十萬之眾。

昊能得知到這裡異動之後,立刻把解英找來相商。

解英言道:“殿下,我宴律國雖不用妖卒,可國中子民皆可為戰,殿下可下意徵募,百萬之眾,亦是唾手可得。”

昊能搖頭,道:“宴律國國小民寡,這般做縱然可擊退來敵,可定然傷筋動骨,縱然此次迫退其等,下次若再來犯,又當如何?”

解英一思,道:“殿下是想不動兵戈便將此輩迫退?”

昊能點點頭,道:“解卿可能為之?”

解英低頭一想,道:“殿下且容臣下再思量一番。”

他自退出來,思來想去,要想迫退有神將率領十萬妖卒,又要不動刀兵,恐怕只能借用山門之力了,於是命人把林懷展找來商量。

林懷展聽了,不解道:“師叔,不如此事交由師侄處置,似那些妖魔,來路上我見得不少,也未見得有多少能耐,大可以誅殺於界河之外。”

解英問道:“十萬妖卒,師侄可能一夜誅絕?”

林懷展道:“這卻有些難了,若是十天半月,倒是可以一試。”

解英嘆道:“十天半月,早便殺入宴律國中了,況且七帝子若見師侄,也一定會請動煉氣士或是神人仙官助戰,師侄那時未必還有機會。”

林懷展明白了,心思一轉,登時有了一個主意,道:“師叔,蛇無頭不走,既是如此,我等不妨擊其要害?”

解英道:“師侄是說除去七帝子派遣過來之人?”他搖頭道:“不妥,來人雖只是七帝子親信,可身邊定然有神將護持,況且其本身乃是神人,肆意斬殺,天庭必將問罪,即便難以問罪我離忘山,也會怪責到殿下頭上。”

林懷展嘿嘿一笑,道:“卻不見得要除去。”他當即傳聲幾句過去。

解英一聽,心下一動,沉吟片刻,道:“那就姑且試上一試。”

林懷展當夜離了宴律國,也無需辨認什麼方向,奔著那沖天妖氣而去,徑直來至對方大營之中,在上方小心轉了一圈,發現這裡果然有神將護持,但是防守上,卻是異常鬆懈,甚至連一點戒備都沒有,頓時有些不解。

實際上諸帝子雖是彼此爭逐,可也只是妖卒之間廝殺來去,並沒人去對那些仙官神將如何,也不敢如此,否則天庭必將懲處,現在尚無一人敢踏破此條界限,所以也就沒有加以提防必要了。

再則,這芒高只是奉七帝子之命前來此主持攻伐事宜的,又並非是帝子本身,便是亡了,也能隨時派遣一個過來代替其人,自身並無多少重要,所以也不可能有太多人手護衛。

林懷展看了下來,頓時有了幾分信心,他避開大營,來至一處矮小山丘之下,將一隻香爐取了出來,點上之後,煙霧飄飄,疏忽凝聚成一隻小猴,看著機靈異常。

他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小猴似已聽懂,衝著他吱吱叫了幾聲,黑影一閃,就竄入那大營之中。

過去大概有兩個多時辰,那小猴才又回來,去時手中空空,來時卻是揹著一隻兜囊,一看形制,便知是天庭所用。

林懷展大喜,摸了摸小猴腦袋,就用香爐將它收了。下來沒有驚動這些妖卒,而是悄然回了宴律國,並向解英回稟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