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謝家召開的最大首發會,成為全網鬧劇,謝紫風朝著臺上走去,從助理手裡接過話筒,轉頭朝著場務示意。

她的麥克風被拉滿,伸手拍了拍話筒,便響起一陣摩擦的巨聲。

將臺下嘈雜的聲音蓋過,所有媒體跟來賓,以及臺上的謝長安跟李哲風幾人,紛紛看向了聲源處。

是謝紫風。

她拿著話筒,燈光聚攏在她的身上,彷彿是被請上臺演講的大人物般,臉上掛著淡然而自信的笑容。

“大家稍安勿躁,雖然長安的新成品推出失敗,但不代表我們謝氏不可靠。”

謝紫風輕笑間,三言兩語就讓大家安靜下來。

而身為謝家老大的謝賢,一下子就察覺到不對勁,左右看了看,只見幾位股東,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慌亂過。

特別是有人,對上謝賢的視線時,甚至微微一笑。

笑容裡夾帶太多東西,讓謝賢心底發涼。

謝紫風轉頭看向,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謝長安,勾唇一笑,眸底精光乍現。

她揹著臺下眾人,只對謝長安露出,一種絕對勝利者的姿態。

長安哥,你不可能永遠站在燈光之下的。

她唇角輕啟,道:“其實這次長安推出成品的時候,我們公司一大半的人,都表達過強烈的反對,如大家親眼所見,長安的新品會出現一定的微險,行駛的過程中會突然熄火,能源不夠,或者不穩定,對於我們行業來說是大忌……”

謝紫風當著所有媒體的面,一臉嚴肅的細數著謝長安即將推出新品的諸多缺點與危險。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敵對公司派來的人。

謝長安的俊臉,覆上一層冰冷的寒意,眸底翻湧著被背刺後的濃霧,整個人散發著幽暗的氣息。

謝紫風感受得到身後那抹,彷彿要將她吃掉的冰冷視線,猜也猜得到,此時謝長安的表情,難看的要命。

而這,就是她最想看到的。

臺下有來學習的同行,聽著謝紫風的發言,忍不住站起身,當著所有人的面,提出發問。

“謝小姐,既然你們公司內部意見不和,按你說的,你們有一大半的人以上,覺得謝長安這次的新品有問題,那為什麼你們開始不反對,還讓他把成品做出來,甚至召開這次的首發會?”

既然是同行,就意味著,亦是競爭關係,言辭格外的刻薄嚴厲,絲毫不給謝氏公司留任何顏面。

而謝紫風不怒反笑,彷彿早就在等他的這個問題般。

“的確,這們先生說的沒錯,這件事雖然我們是反對意見,但身為公司的人,也有著一定的責任,但最重要的問題,是因為謝長安的獨裁專橫,他認定的事,哪怕會有隱患,他亦執意要去做,跟這次的首發會一樣,明知道產品會有缺陷,還是堅持推向給全世界。”

謝長安聽了半天,手中握著的模擬船,被他的一點點握緊的,甚至開始變形。

當初做新品的方案,謝長安親自寫的策劃案跟未來發展預期,鄭重的開了一場公司商討會,基本是徵取了全部董事跟高層的意見,才開始做研發的。

他清楚的記得,當時提出方案的時候,謝紫風第一個看完,笑眼彎彎的舉雙手贊同,並表示說謝家能走到今天,全靠謝長安的能力跟眼光,她覺得可行。

可現在……她到底在說什麼鬼話?!

站在他身邊的劉欣跟李哲風,被謝長安身上所發散的怒意所震懾,連呼吸都收著,不敢大喘氣。

咔噠——

謝長安將模擬船徹底捏碎,他拿起話筒準備反駁,卻不想,話筒根本沒有聲音,被人關掉了。

他將手裡的模擬船扔到水裡,徑直朝著謝紫風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