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嬸拿著毛毯蓋著她的肩,雙手在她的肩膀上下搓動,想給予她些許熱量。

可嘴上的話,卻讓她一冷再冷:“善東跟你姨媽在逃避追捕的過程中,聽到了陸家接手他的開發,也就知道了夫人跟老爺的算盤,一想到陸家踩在他曾經的努力上,順風順水的開發,他趁著風晚睡著的時候,上吊自殺了。”

宋語鳶再也說不出來一句話來,抱著膝蓋低著頭。

也就沒有注意到,聽到蔣嬸話後的蘇風晚,眸底閃過的異樣痛色,明顯還攜帶著其他沉重的傷痛。

“語鳶。”蔣嬸抱著她,輕聲的道:“我知道你一定很難接受,但是陸家人就是這樣的,他都是表面君子,在他們心裡只有利潤,只會跟真正有血緣關係的人有感情,不管你在陸家生活二十年,還是四十年都是一樣的下場。”

二十年指的宋語鳶,四十年則指得她自己。

兩個被陸家拋棄的人,互相藉慰著。

蘇風晚也接著道:“當初是我有意教你童謠,讓你住到陸家,但並不代表你是陸家人,你的骨子裡流淌的血,是跟我、跟姑媽一樣的,我們才是一家人,你應該清楚你該為誰做事。”

說著,她語氣轉緩:“當然,你也可以有自己的選擇,選擇不介入我跟陸家當中,只是你想清楚你如今的處境。”

聞言,宋語鳶彷彿是聽出生機般,探出腦袋,問:“難道我幫你,就能脫離目前的處境,就能重當回我的大明星了嗎?”

“當然。”蘇風晚自信滿滿的道:“只要你幫我奪回原本屬於我的一切,我保你能重回娛樂圈。”

蔣嬸幫腔道:“是啊,只要我們得到陸家,自然可以跟傅家抗衡,娛樂圈裡那些受傅西洲指示打壓你的人,自然不會再針對你,以你的條件跟實力,重回巔峰不是輕輕鬆鬆嗎?”

說著,她滿眼心疼的掃視宋語鳶的臉:“多好看的一張臉啊,天生為大螢幕而生的一張臉,怎麼能在街上被人羞辱,在各大影片網站被人議論呢?”

再次提到她的痛意,也是再次警告她,傅西洲對她的所作所為。

宋語鳶雙手抱著雙肩,身子更縮排去了些,有種不願意面對慘痛的現實之意。

說曹操,曹操就到。

電視螢幕上,突然自動進入樓下按門鈴的畫面。

在死亡光線下的門鈴前,一張賞心悅目的俊顏,覆著冷冷的寒霜,漆黑的眸正盯過來:“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