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看向蘇錦妍,眸色溫和了許多,一字一句的說:“王叔可以給廚房說,九七今天不在家吃飯,沒必要連九七的行蹤也說一遍,倒像是,故意讓很多人知道。”

蘇錦妍聽著,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陸靳琛蹙緊了眉頭:“如此一來,知道的人多了,也就很難懷疑某一個人。”

陸老夫人搖了搖頭:“他是在陸老爺子還在的時候,就已經來了山莊,這些年,也沒出過什麼錯,以前也是陸老爺子的助理,一起工作很多年,直到我老頭退休了,這才也跟著到山莊來做了管家,怎麼會呢?”

陸靳琛皺起了眉頭:“王叔一身沒有娶妻,也沒有孩子,所以對我們很好,他……”

說到這裡,又沉默了下來。

也不能因為他的好,就完全排除。

西洲說的對。

一句小小姐今天不在家吃飯就行了,為什麼要將行蹤都說一遍呢?

就好像是在故意掩飾著什麼。

這般想著,神色也漸漸冷了下來。

陸斯年壓低了聲線:“我和王叔說說話,看看他有沒有什麼異樣,這件事,不要聲張。”

蘇錦妍點了點頭,即便心裡也不相信是王叔,還是本能的叮囑了一句:“要小心些。”

“嗯。”

隨後,陸斯年開啟了房間的門。

“山莊離醫院近,笙兒每天陪著九七應該是暫時不回去了,我也要打擾岳母,小住幾日,直到九七出院,我再和笙兒一起回南岸居。”傅西洲禮貌的說著。

蘇錦妍當然知道他的用意,是想抓住幕後兇手。

點了點頭:“好,想住多久都行。”

與此同時,陸斯年走到院子裡,就見王叔手裡提著一隻去了毛的烏雞,看到他時,連忙走了過來,擔心的問道:“二少爺,小小姐怎麼樣了?沒受太大的傷吧?”

陸斯年眸色噙著深不可測的墨色,不動聲色的說道:“頭被隧洞裡的石頭撞到,還處於昏迷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這是他們兄弟三個回來時,商量的,要統一口徑。

只有九七還重傷中,幕後兇手才有可能露出馬腳。

王叔聽言,臉色很不好,長嘆了一口氣:“我還專門去買了一隻土烏雞,本想著給小小姐燉湯補補身子,哎……”

陸斯年注視著他緊蹙著眉頭的樣子,但又不像是裝出來的,眼角的皺紋因為情緒滴落,深了許多。

陸斯年心裡微嘆。

希望不是王叔。

但也不會因此,就排除他的嫌疑。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叔,等九七醒了,再讓廚房燉給她喝吧。”

“好,到時候我再弄只新鮮的來。”王叔點點頭,又祈禱著:“希望小小姐早點醒來。”

“嗯。”

王叔說完,就徑直往廚房走去,垂頭喪氣的,看上去十分難過。

傅西洲從暗處走了出來,目光依舊停留在王叔的後背上,漆黑如曜石般的眼眸微眯著,低沉的嗓音透著濃濃的疑慮。

半晌,才低沉著聲音問道:“你知道王叔是為什麼沒有娶妻生子嗎?”

陸斯年收回視線,看向他:“小時候聽家裡其他傭人一輪過,好像是王叔身體方面有些問題。”

傅西洲皺眉,鳳眸微眯:“你指的是……”

陸斯年立刻點頭:“是的。”

兩人心照不宣,沒有完全說出來。

傅西洲沉默了幾秒,低聲說道:“知道了。”

“你還是在懷疑他?陸斯年問道。

“沒有完全排除他的嫌疑之前,都要好好查一查。”傅西洲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