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梁園雖好,非久戀之地。

三郎的張園,是可以久戀的家園。

呼啦啦的小河潺潺流水,方便田地的灌溉,夏日裡還能去摸魚;

雜樹林裡的果樹開著花,遠遠望去像粉色的雲霞,走近看還有成群結隊的蜜蜂。

“有茶樹,看著沒有精心打理。我準備給茶樹施肥,到秋日就能採第一批秋茶。”

“魚塘周圍種桑樹……塘基種桑、桑葉喂蠶、蠶沙養魚、魚糞肥塘、塘泥壅桑!”

“良田種水稻,稻豆混作。開墾旱地種寒瓜,做更多的上清霜。”

“果樹林前面,面向小河蓋幾間的房屋,我要在院牆邊種滿花。”

蝶舞鶯飛,雞鴨滿園。

不管他說什麼,阿耶阿孃都是笑著點頭。

聽到說蓋房屋,張衍說:“雖然是別業,也要慎重。我找人去看風水、擇日動工。”

買地蓋房、增加人口、養大牲口,都是慎重的事,也都是喜事。

“阿耶!我們多蓋幾間屋子,我還要在莊園煉糖、做各種實驗!”

眾所周知,化學實驗和材料也是危險的。

氨水存放不好,氨氣從水中分離,具有燃燒和爆炸危險。

“還有漚肥的糞便,要挖糞池,要離住的地方遠一點。但離得太遠,萬一被莊戶的狗子偷吃怎麼辦?”張川柏擔憂。

“汪汪?”

“赤兔乖乖,你不吃糞的哦!”

張川柏摸摸小黑狗。

吃過糞就不許舔我的手!

張衍笑道:“放心!那裡以前是官莊,莊戶都選的老實可靠的,沒人偷糞。”

張川柏對這個莊園有很多想法,一樣一樣,說一個晚上都說不完。

他要用五頃地,創造出五十頃地的價值!

讓同樣擅長經營田莊的王方翼刮目相看!

張家人喜氣洋洋,夜深了還捨不得去睡。

上一次那麼興奮,是三郎被加為朝散郎。

再上一次,是三郎被宣召進長安面聖。

再上上一次……

好吧!

三郎給家人的驚喜,是一浪接一浪,比錢塘江大潮還洶湧。

張衍說:“先去睡吧!我休沐日回去張家灣,跟族老商量。看風水蓋房子,都要找可靠的人。春生是木匠,到時候給我們做傢俱。”

“好!”張川柏興高采烈,“我明天先去夫子那裡,商量給皇帝和太子寫感謝信。過兩日,帶上小夥伴和狗子去莊園!”

讓赤兔盡情地在田野裡撒歡。

……

“嚶嚶~”狐狸小美從門縫鑽入房間,擠在張川柏身邊。

……你要進長安當官了嗎?帶我回故鄉啊!

“我還不去長安。”張川柏抱著小美,“等別業建好,你跟我去住。我是莊主,你是莊主妹妹。”

“嚶嚶?”不是莊主夫人?

“咦?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張川柏笑眯眯地揉搓小狐狸。

叛亂平定了,可以從外地拉煤渣過來。

擴大矽肥的使用範圍。

下一個專案,做什麼呢?

“話又說回來,我這個太子侍讀,要不要跟太子談經論史?明日問一問夫子。”

張川柏帶著對莊園的種種暢想,進入光怪陸離的夢境。